第189章(1 / 1)

没少挑走别人的肉。

达架的下场是小黑屋一日游。

小黑屋通风,比小时候待过的仓库好不少,既没有霉味也没有灰味,就是前人留下的尿垢太味儿。

但还是比他小时候待过的仓库好。

游过小黑屋,被狱警叫去,狱警问他准则读怎么样,反应片刻,意识到《准则》是那两张薄纸上的东西,他看过几遍,能流畅读下来,正巧看见墙上贴的正是《准则》,当即开口照着念。

狱警被他念得瞪大眼,举起电棍一下下抽他:“读的意思你听不懂?”

胳膊和腿都挨过精细按摩,回了监室。

值日生自从见识过孟澈的拳头,彻底失了势,像一位崭新出炉的孙子。

胳膊疼得不正常,孟澈拨开囚服,青上摞紫,甚是好看。

同仓的老头儿凑到孟澈旁边,提醒:“读的意思就是背诵。”

墙角监控摄像头立即斥道:“不准交头接耳!”

背你祖宗。

孟澈哼了一声,晏青夷都没逼过他背任何带字儿的东西。

晚上吃饭,老头儿又凑他旁边,颇有求保护的意思。

摄像头后面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他们,不过摄像头远在墙对角,收声不佳,孟澈目视前方,嘴里跟老头儿说:“你为什么进来的?”

老头似乎早习惯这种脸不对脸的聊天方式,小声回答:“油行。”

孟澈:“这什么β星不让油行?”

“π37星!”老头纠正,“让啊,但我那几句口号没过审,被定性成斜教了。”

孟澈不说话了。

两分钟后,老头又主动道:“你别对π37印象太差,你住院那三月,电视上天天播地球遗孤天壤国的事,这儿肯定比你们那儿强。”

孟澈:“口号没过审,你为什么要喊?”

老头儿笑了:“没有黑暗,谁来衬托光明够亮堂?没有腌臜,谁来衬托无暇的难得?”

孟澈也笑:“口号没过审,你为什么要喊?”

老头儿:“没有众生,谁来普渡我佛?”

孟澈:“口号没过审,你为什么——”

这次老头儿没让他问完,回答:“总得有人站浪尖儿上挨拍一下子吧,见着不对的东西,都不吱声,可咋整?”

第二天一早,三名狱警又来查孟澈背《准则》。

狱警“滴”的刷开监室门,那老头儿先佝着背迎上去:“李管教好!迪克队长好!王指导好!”

王指导略微一皱眉,李管教的电棍直接照着老头儿肩膀抽下去:“喊人都不会?指导员在这,你先跟谁问好?!”

眼看第二下电棍劈向老头儿脑门,孟澈冲上去一把握住它:“老东西七十岁了,够岁数给你当爷爷。”

一直不说话的迪克队长开了口:“明白了,天壤国尊贵的来客,在我们这里待得闷,是该放放风了。”

“新人不懂!”老头儿腾地下跪,仰头看狱警,“新人不懂事,队长!”

孟澈真是厌倦了这里边打哑谜。

确实是放风。

这是孟澈近四个月来第一次到室外,住院那阵儿也不允许去室外。

天壤国四季温度差异不算大,最冷十几度,下不出雪,这是孟澈第一次见到雪。

像他举着枕头欧打晏青夷,打到枕头里羽毛按捺不住蹿出来。

如果他身上不是薄薄一层囚服就更好了。

前十分钟,新鲜劲儿没过,雪花顺着宽敞的领口钻进来,扑簌簌的冰凉。

晏青夷在海里待过两个月,没捡到他之前的事,足两个月一直在海里,没返回陆地,游到了哪里?游过赤道,去了地球另一端吗?看见冰川了吗?

那里下雪吗?

一小时后,浪漫的念头也被冻得哆哆嗦嗦。

被带回监室,缓不过来,手和脚都没什么知觉。

值日生趁他动弹都费劲,偷偷伸手摸他尾巴。

他咬紧牙,手攥不成拳,不想吃眼前亏,勤等着血液流畅再动手。

老头儿瞧着他的样,把一张写满《准则》的薄纸递到他面前,孟澈牙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