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辰星的孩子,
没被爱浸染的魂灵。
我们是悬浮在夜空,
无所依托的小行星。
神明啊,不降临,
星星托不起梦境……”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愉悦歌声,从沈法医办公室内传出。
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沉霜的歌声。
沉霜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
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沉霜蹙眉思虑片刻,隔着门提醒道:“沈法医在解剖室,有事去解剖室。”
说完外面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滞,敲门声便又继续响起,而且敲得更急促,最后甚至已经开始砸门,沉霜想拿手机叫柳如渐,却发现手机落在车上。
迟疑一下拿起桌面的座机,想拨打大哥的电话,拿起听筒却发现座机毫无反应,面上露出一丝凝重。
没想到对方竟悄无声息切断市局内部通信系统,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沉霜把一瓶硝酸拿在手中,死死盯着不堪折腾的门。
砰……
门被从外面暴力踹开,一名警员站在外面。
门破的一瞬间 ,警员还没来得及收回脚,一只瓶子就迎面砸过来,下意识抬起手臂抵挡。
啊……
刹那间,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响彻法医部,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沉霜也被吓得后退几步,望着对方仅是手臂被硝酸腐蚀,并没让他失去行动力,心里有些失望,却清晰地记得简辞说过的话。
“弱者偷袭,如果不能一击让对方失去行动力,下场会很惨。”
思及至此,沉霜不给对方动手的机会,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试管,毫不犹豫重重砸在对方脚边。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震整栋大楼。
沉霜在扔出试管的第一时间,就转身往里跑,还是被爆炸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右手再次脱臼。
沉霜闷哼一声,眼下却没有精力去多想。
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就像夏天的蝉鸣,热得齐声高叫,吵得她整个人都不好。
胳膊上的痛让她没有机会晕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吓得连忙别过脸不敢看第二眼。
太恶心了,会影响胃口,也不知道死透没。
巨大的爆炸声,终于惊动办公楼内的人,众人纷纷冲过来,就连一直紧闭的解剖室也打开门。
沈法医看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办公室,指着赶来的众人破口大骂:“我不过是解剖了一具尸体的时间,办公室怎么就被毁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窝都看不住。”
“哎呀,霜霜还在里面呢。”
沈法医骂完才想沉霜还在办公室,连手套都没脱下,就跑向满地玻璃碎片的办公室。
刚走近就听到沉霜痛得哼哼唧唧的声音,走进办公室,先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正在努力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沉霜。
“霜霜,你有没有受伤?”
沈法医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沉霜从地上扶起来。
沉霜扶着脱臼的右手道:“方才爆炸时被掀飞,又把胳膊摔脱臼了,方才那么大的砸门声,你就在对面都没有听到吗?”
“市局这种地方,砸门、踹门都是寻常事,谁会在乎呀。”
法医部新来的实习法医傅子恒凑过来回答,打量着毁得一干二净的办公室道:“这是用什么炸的,竟把办公室毁成这样。”
“是硝酸甘油。”沉霜小声回答,有些心虚道:“抱歉啊,为了自保,毁了你们的办公室。”
“为了自保……”沈法医惊讶地看着沉霜,无比震惊道:“你哪来的硝酸甘油,我办公室里可没有这种危险物品。”
“我的化学学位可不是买来的。”沉霜不屑地撇撇嘴道:“调配一个硝酸甘油,小意思啦。”
“你是小意思啦,我的办公室怎么办?”沈法医头顶都快冒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随着咔嚓一声,沉霜的惨叫声也响起。
好在手臂终于能自由活动,沉霜挤出一丝笑容道:“旧的不去新不来,地上这坨东西是穿着警服过来,让大家过来看看,能不能认出来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死透。”
“死得透透的。”傅子恒啧啧几声道:“这分量用得好,既能杀敌又不会伤己,真不愧是枫大学神。”
”傅子恒,方才说的不对。“沈法医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盯着沉霜道:“就算有人闹事也是前面,其他人听不到动静很正常,但办公室就在解剖室对面,我不可能听不到吧。”
沉霜马上冒出一个念头,但又不敢确定。
仔细回想整个人过程,问:“我的车还停在外面吗?’
“在呢。”一名警员回答。
“我去拿一下手机和测试仪。”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沉霜便往外面跑。
沈法医看她不自然的姿势,赶紧在后面道:“霜霜,外面危险还没有解除,找个人去帮你拿吧。”
“我哥办公室就有一台,我们去他办公室就行。”沉霜拒绝了沈法医的建议,找个人去拿是不可能的,同样留在车里的还有她的手机。
里面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既然外面有危险便不出去,用大哥办公室那台测试仪也能检测到。
沉霜拍拍身上存在的灰尘,拖着摔痛的身体往刑侦队走,沈法医看到她异样的走姿,看来不只胳膊脱臼那么简单。
摘下手套对傅子恒道:“你整理一下方才的解剖数据,回头我来写尸检报告。”
说完就追上去,挽着沉霜的手臂道:“别逞强了,我扶你走,再出什么问题,我可不好向你哥交待。”
沉霜没有拒绝沈法医的好意,任由她搀扶着自己,来到大哥夏正浓的办公室,里面的测试仪还是没有升级前的机型,笨重又占地方,不过测试效果很好。
沉霜一打开测试仪,马上响起了滴滴的警报。
当看看显示器上的残留异能波动,就在自己身边时,沉霜惊讶地看向沈法医。
“怎么了?”沈法医被她看得不自然。
“方才法医部以外的人去过解剖室?”沉霜一脸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