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离开了，皎皎没和她一起离开。
虽说隔了太久，再见时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但皎皎不是当初那个从白骨一点点长成人形的小姑娘了。
她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宁禾没有勉强，她看得出来皎皎在这里过得不错，日子安稳有自己的考量，不需要谁来替她安排。
临走前两人交换了传讯符，宁禾说若有陆清辉的消息会告诉她。
皎皎点头，站在院门口目送宁禾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直到小院重归寂静。
送走宁禾后，皎皎坐在院中半天没动。
院墙上几株藤蔓被风吹得晃荡，她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今天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本以为不过是寻常一日，结果一推门看见了宁禾，那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不过能再见到宁禾真是意外之喜。
对皎皎来说宁禾是特殊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
瑶光域。
宁禾踏出传送阵后没有直接回少主殿，而是先去寻了夙毓。
夙毓平日里不是在域主殿就是在议事殿，结果两处都没找到人，问过才知道夙毓难得外出一趟，宁禾便转道去了名册殿。
许久没来，名册殿还是老样子。
殿门敞开着，殿内飘着淡淡的墨香，和她当初在这里当值时没什么两样。
易逍早已迈入合体期，是名副其实的合体殿主。
他正坐在桌案后翻看一卷名册，抬眼看见宁禾进来微愣一下，随即起身拱了拱手。
“少主怎么来了？”
易逍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恭敬。
宁禾这个少主虽然不管名册殿事务，但名册殿里的人都知道她当初是从这里出去的，对她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可是有什么事要查？”
“易逍殿主。”
宁禾颔首回了一礼：“我想查一个人，叫陆清辉，看他有没有加入过瑶光域。”
易逍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直接带宁禾去了后殿。
找一个名字不算麻烦，有神念辅助翻阅起来极快。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有了答案。
“没有这个人。”
无论是近年的新入修士，还是往年的记录，甚至连重名的都没有。
宁禾对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只是心里还是微沉了一下。
她向易逍道了声谢，没有多留。
......
少主殿。
还没踏进殿门，宁禾便感觉到了灵姒的气息。
果不其然，刚走进去便看见灵姒坐在正殿椅子上，算算时间，离上次见面也有几十年了。
灵姒的修为并未突破，合体初期到合体中期同样是一个不小的跨度，不是闭几次关就能跨过去的。
不过她的气息比刚突破时沉稳许多，修为有所增益，根基也更加扎实，已经很不错了。
“娘亲回来啦。”
灵姒刚出关两天，出来时宁禾正好不在，便哪也没去就待在殿里等着。
宁禾摸了摸灵姒的头。
“之后打算闭关还是外出历练？”
“灵漪她们选择闭关，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灵姒略微纠结了一下，对她来说，闭关和历练都可以。
闭关能炼化灵物增进修为，历练能增加对战经验，磨砺身手。
妖修没有人修那些心境上的讲究，不用担心闭关太久导致心境跟不上，两条路都是好路，怎么选都不算错。
但是......
灵姒看向宁禾。
她其实想跟娘亲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干，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娘亲身边心里也是踏实的。
这种安心感从她还是只巴掌大的幼鸟时就有了，这么多年过去从未变过。
“娘亲呢？往后准备干什么？”
宁禾想了想。
闭关和历练她都考虑过，但这几日心里还转着另一个念头，道韵。
两名大乘修士飞升的消息传来之后，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层思虑。
大乘修士在上界是顶层存在，到了仙界却是最底层，这个落差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先不提万象环在仙界是什么品阶，若是寻常也就罢了，若是中等偏上，一个刚飞升的修士拿什么去守住一件好东西？
至于上界的符箓、阵盘、丹药，到了仙界多半如同凡物，派不上什么用场。
但道韵不同。
道韵是最接近天地法则的东西，不受灵气浓度的限制。
宁禾猜测即便到了仙界也离不开道韵。
目前她只参悟了金之道韵和生死道韵，在同阶修士中算出类拔萃，可和那些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仙人比起来，太单薄了。
所以宁禾想试试能不能参悟更多的道韵，每多悟透一条，底牌便多一张，往后不管面对什么局面能有一战之力。
“可能会外出历练，参悟道韵。”
灵姒听完想也没想便接了话：“那我也去历练。”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接得太快了，灵姒耳尖微微发烫，但目光还落在宁禾脸上，像是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宁禾自然不会拒绝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选择外出历练。
不过历练的地方得好好选一选，上界虽然大体安稳，但各处的情况参差不齐。
有的地方灵气紊乱尚未恢复，有的地方地势险峻。
她们这次历练的目标不是单纯的杀伐和积累灵气，选的地方自然要合适些。
不过在出发前宁禾还有事没办完。
她取出传讯符，一连发出数道传讯。
离火少主、华霜、斛岁，还有有过往来的界域执事。
内容很简单，若是有谁听闻过陆清辉这个名字便知会她一声。
单靠她自己找人能翻遍的地方有限，但以瑶光少主的身份，不少界域都愿意行个方便。
寻找的范围一下子扩大许多，但愿能有好消息传来。
做完这些，宁禾和灵姒研究去哪里历练比较合适。
上界太大，若是不提前规划好路线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灵姒去哪都行，她都听娘亲的，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和娘亲在一起，至于对战经验......
灵姒想起了和青鸢师傅的“切磋”。
嗯，真动手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