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孟榆中嫌弃她(1 / 1)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3688 字 1天前

第45章孟榆中嫌弃她(第1/2页)

孟榆中的轿子在长街上,还没回到孟府,忽然被两个灰衣小厮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上前,隔着轿帘说话,语气客气:“孟公子,我家主子在茶楼设了雅座,请公子移步一叙。”

孟榆中掀开帘子,面露不悦,难道是谁想见他就能见的?

正要让人将其撵了,那名小厮又道:“事关顾府那位表姑娘,公子最好还是来一趟。”

孟榆中的脸色一变。

“改路,去茶楼。”

小厮一笑,恭敬退下,到前头引路。

孟榆中退回轿子里,眸色渐渐沉下来,已经猜到来者不善。

很快便到了茶楼。

孟榆中没让小厮跟着,独自一人上了二楼,雅间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

见他进来,女子将帷帽轻轻摘了,露出一张清丽明艳的面孔来。

沈玉棠。

孟榆中倒是没想到会是她,站在门口行了礼,便抬步走了进去,随即让人阖上门。

京中男女之妨极重,他这是为了沈玉棠的名声考虑,也是因为自己即将大婚,他不想让绣绣听到不好的闲言碎语。

沈玉棠让下人斟茶,看见孟榆中今日穿了暗红色的锦袍,就猜到,他是去提亲了。

应当,才从顾府出来。

沈玉棠正要开口,孟榆中却已经没有耐心了。

“沈小姐要同在下说关于柳姑娘的事?什么事?”

沈玉棠玉唇露出笑意,打量着他:“孟公子可真是在意,想必这位姑娘一定是很讨你的心了。”

孟榆中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是很漂亮,可我心悦她,不仅仅是因为此。”他问:“沈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听到绣绣的确长得漂亮,沈玉棠笑容有些变化,自小到大都被冠以京城一姝的骄傲,像被人踩在了脚下。

她脱口而出:“孟公子这么喜欢她,难道不知,那柳姓女子,根本就不是顾寒生的表妹吗?”

孟榆中端着茶盏的手顿住。

“不是表妹?”

他放下杯子,盯着沈玉棠,“什么意思?”

沈玉棠却不急着答话,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孟公子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猜看?”

孟榆中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那些不安彻底变为了实质的怀疑,以至于一向温和好乐的他,此刻竟露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

“莫要再兜圈子,沈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沈玉棠挑了挑眉,打量着孟榆中被戏耍后的愠怒:“我也只是听说——这柳绣绣,其实是顾寒生的通房。”

话音落,孟榆中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刻尽数褪去。

“你说什么?”

沈玉棠将他所有神色尽收眼底。

“此事我也不好多说,不过孟公子应当见过她与顾寒生之间。想必,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吧?”

孟榆中还握着茶盏,白皙的指骨瞬间泛白。

他的确……觉察出过异常。

譬如初次见面,柳绣绣就与顾寒生之间不似兄妹。

两个人挨得那么近,还有肌肤相亲……

只可笑当时自己还在为他们找托词,实则被哄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孟榆中心口像是被冰水浇透,瞬间结成了冰。

这算什么?

他待绣绣一片赤诚,满心在乎的筹备婚期。却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伙同顾寒生一起欺骗他?

沈玉棠继续煽风点火:“顾寒生早在松阳时,便收了绣绣。想来是日久生厌,方才舍得转手送人。他不要的,便随手丢给你……孟公子不觉得,这欺人太甚吗?

孟榆中猛的拍响桌子:“够了!”

沈玉棠见他动怒,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深,她才不信孟榆中敢对自己做什么。

她只是想逼顾寒生亲手舍弃了那女子。

凭什么一个出身卑贱、做过通房的人,能捡漏正妻之位,好端端的做孟夫人,以后碍自己的眼?

沈玉棠才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纸包不住火,若是你娶了她,只怕是京中会如何编排你们孟家……”

孟榆中已经听不下去,起身就往外走。

……

走出茶楼时,他人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可那只握着扇子的手依旧在发抖。

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

那样美好,温柔,又漂亮的姑娘,竟将他骗的这样深!

孟榆中站在街面上,深秋寒风灌入衣领,冻得他心口酸涩发僵,许久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厌恶不干不净的女子。

也绝不可能娶这样的一个女人当正妻。

顾寒生不要的通房,转手送给他做正妻,这于他、于孟府,皆是莫大的羞辱!

可孟榆中又舍不得。

舍不得绣绣那张世间难得的容颜,舍不得她温顺娇乖的性子,更舍不得就此与她真的两不相干、再无关系。

厌恶是真的,贪恋也是真的。

世人都道皮相为祸,他此刻全是明白了,可也当真无法舍弃。

……

翌日,天刚透亮,孟榆中便又只身去了顾府。

只是面色覆着一层寒霜,再不似前几次来时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绣绣。

顾寒生也答应了见孟榆中。

不过,一眼就瞧见孟榆中脸色不好。

他微微一笑:“榆中今日怎来得这般早?可是婚期事宜,还有不妥之处?”

孟榆中坐了下来,却是眉眼冷冽,没有半分笑意,目光沉沉锁着顾寒生。

他只觉得从前自己真是瞎了眼,被这二人骗的团团转,一时间,整夜的愤懑、难堪全都涌了上来。

“顾兄,我今日前来,只为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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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生微微颔首,挑眉:“好。”

“柳绣绣,到底是你的表妹,还是养在你府中、见不得光的通房?”

顾寒生一怔,面上却并不意外,大抵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

“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孟榆中的嗓音紧绷,还在竭力维持着体面,“你只需告诉我,是或不是。”

顾寒生沉默须臾,缓缓颔首。

“是。”

孟榆中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顾寒生却只顾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漫不经心道:“她的确是我在松阳收留的人,随我数年。带入京城后,发觉诸多不妥。恰逢你心悦于她,我便做个顺水人情。你若介怀,婚约便可就此解除,聘礼我即刻让人全数送回孟府。”

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回一件对方不合心意的东西。

正好,他如今也不想把绣绣送人了。

可孟榆中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曾经真心相交、敬重信任的面容,孟榆中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才转过头来的傻子!

而更让他气恨的是……即便到了这一步,他竟还是放不下绣绣。

孟榆中咬牙,下了许久的决心,才说:“但我不是来退亲的。”

顾寒生这才一滞,狐疑的抬起眼。

孟榆中道:“我依旧可以娶她,也可以给顾兄想要的漕运商势,只是……”

他一字一字地说:“只能以通房之礼,绝不能是正妻。”

顾寒生眉头沉沉凝住。

孟榆中似乎也解气了,冷笑道:“京城权贵世家,通房相互转赠本就是常事。你只需将她身契转予我即可。聘礼我无需退回,我孟府,也不缺一个通房的吃穿用度。”

“但孟府正妻之位,她担不起。”

在孟榆中看来,自己已然仁至义尽、情理两全,不算过分,

毕竟谁也不知,柳绣绣在成为顾寒生的通房之前,究竟还经历过多少男子的床榻。

他那兄长即使体弱多病,成了那个样子,依旧不乏有丫鬟婢女痴心妄想,想要爬床。

都沦为旁人通房的女子,又能纯良干净到哪里去?

顾寒生心中却有一瞬间的不悦。

绣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论他如今待她如何,她始终是乖巧懂事的,被人当面说成卑贱的通房,总觉得不舒服。

可顾寒生还不至于为这桩事生气。

妻和通房不一样。他若有个正妻的事传出去,沈府那头,更不会允许沈玉棠嫁给自己。

通房好,通房说得清,也能收得回来。等他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日后想要把绣绣要回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好。”顾寒生放下茶盏,毫不犹豫,“身契我让人备好,明日给你。”

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保住了孟府体面,又得到了绣绣……可孟榆中心底那股憋屈和怒火,依旧翻涌不止。

“既然顾兄应允,那此事便定了。只希望,在此之前,顾兄莫要再对不起我。”

孟榆中不愿再多留,因为多看顾寒生一眼都觉讽刺,当即起身就要离开。

下人引着他往外走,才到回廊上,迎面便遇上了两道纤细身影。

孟榆中脚步停了下来。

绣绣拄着细拐,一身素色软裙,眉眼温顺,面色浅浅透着苍白,应是刚从殷氏屋里出来。

自从殷氏知道绣绣来了京城,便日日都想与她说话,其实也是为了变着法子哄绣绣留在京城。

善水先看见了孟榆中,眼睛一亮,低头凑近绣绣耳边:“娘子,是孟公子!他又来看你了!”

绣绣闻言,一怔,怎么今日又来了?

她依着礼数,被善水牵着上前,规规矩矩对着孟榆中浅浅一礼,“孟公子安好。”

这一声问候依旧乖巧温顺,眉眼依旧干净柔软。

可落在孟榆中心里,早已变了滋味。

看着眼前这副纯良无害、懵懂无辜的模样,心下只觉万千讽刺,爱恨交加,痛苦万分,

喜欢是真的。

可厌也是真的。

孟榆中立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绣绣,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柔珍视,最后只剩凉薄厌恶,一言不发。

甚至连半点客套笑意,都吝啬给予她。

善水察觉不对,看到身后人影出现,是同样冷着面容的顾寒生,登时觉察到不对,拉着绣绣退开一步。

绣绣不明所以,问善水:“怎么了?”

孟榆中看着她那张茫然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脸,心底更觉得愤怒,气自己竟会被她迷惑这么久。

他真的很想问她究竟是怎么敢欺骗自己,可……最终还是没有当面揭穿。

与一个通房妾室之间,又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呢?

“我来不是为了你,就先走了,你好好歇着。”

还没有等绣绣回答,孟榆中便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看到孟榆中对绣绣不再温柔,顾寒生反而松了口气,缓缓一笑,转身回了厅堂。

绣绣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听着孟榆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敢问出心中不解。

“善水,他好像不高兴。”

善水也不明所以,可觉得方才顾寒生和孟榆中两个人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可怖,不由替绣绣担忧。

“娘子,我们还是先回吧。”

她扶着绣绣往回走,心里却隐隐有些唏嘘。

明明从前孟榆中还求之不得呢,方才为何又那样冷言冷语的对绣绣?

先前绣绣差点就要真的对孟榆中生出好感了。

就差一步,绣绣或许就真的认定他了。

是他自己作践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