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桐带着三名甲士领命离去,四人直奔城中最核心的建筑——嘉江府知府衙门。
踏入府衙大门,院内庭院整洁、房舍整齐,桌椅器物摆放如常,看上去一切完好,完全看不出半点弃城出逃的慌乱痕迹,仿佛官府之人只是临时退走。
白桐目光扫过整座衙门,沉声道:“仔细搜,一寸地方都别漏。”
“是!”
三名甲士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从大堂、书房、偏院、库房逐一排查。
四人细细搜查许久,角落、缝隙、隐蔽暗处全部查遍。没过多久,队伍里唯一的女甲士率先出声。
“我这里有发现!”
其余三人立刻聚拢过去。白桐快步走近,开口问道:“白葵,发现了什么?”
白葵蹲在院中喂马石槽旁,指尖捏着一枚古朴的金属戒指。
这戒指不算奢华贵重,并非金玉珍宝,却打磨精致、制式规整,绝不是寻常平民百姓能佩戴、拥有的物件。
只是单单一枚遗落的戒指,终究算不得铁证,也无法直接锁定官员去向。
众人此行的首要目的,终究是查清嘉江府所有文武官员、衙役兵卒的下落。
但白桐心思缜密,并未就此轻视。
他深知秦凌的用意——不止要查出这群官员逃去了哪里,更要挖出他们吞没茶油和粮食的所有罪证。
看似平静空荡的府衙,反而愈发透着不对劲。
白桐转头看向身旁的甲士白桦,吩咐道:“你稍后回去混入百姓之中,仔细打听城中大小官员的府邸住址,能问到他们出逃的去向、落脚之处更好。”
白桦拱手应声:“明白!”
四人搜查完知府衙门,当即定了主意,准备转去城中官库继续探查。
可前脚刚踏出府衙大门,白桐浑身骤然紧绷,瞬间捕捉到暗藏的杀机。
他不及多想,厉声暴喝:“散开!”
四人身形瞬息闪退、四方错开。
几乎同一刹那,一个怪异的东西砸在刚才的位置,而那是一只青铜盉。
盉体半空倾覆,内里储存的酒水哗啦啦尽数泼洒而出,落向四人方才立足之地。
白桦神色骤变,高声提醒:“当心!是酒家人!”
话音未落,落地的酒水瞬间被暗藏的术法引燃,熊熊明火骤然窜起,灼热的火光瞬间封锁整片门前空地。
火光刺眼,杀机四伏。
白桐反应极快,双手同时出鞘,一手握短刀,一手执短剑。
他双刃并拢,猛然相互用力一划,凌厉摩擦瞬间迸出漫天细碎火花。
两道兵刃碰撞的星火精准扫过周遭燃火区域,诡异的火焰竟被瞬间压制、快速熄灭,地面只剩湿漉漉的酒渍。
火光刚消,一道身影凌空飞落。
来人四十岁上下,脚穿粗布草鞋,双颊酡红似常年醉酒,浑身带着散漫又凶悍的气息。
他俯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青铜盉,仰头猛灌一大口烈酒,随即手腕一转,盉口直直对准前方的白葵。
男子五指轻拍盉身,积蓄其中的酒水化作一道激流,迅猛射向白葵面门。
白葵临危不乱,迅速解下腰间随身的铁花机关,指尖扭动花身机关。铁花瞬间运转,生出一股吸力,迎面袭来的酒水激流尽数被吸入花芯之中,滴水不漏。
可就在酒水被吸干的瞬间,白葵后背陡然窜起一阵刺骨寒意,危机近身!
她来不及回头,她手中铁花瞬间膨大展开,挡在身后。
“锵!”
两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响。
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潜行绕后,双手各持一柄锋利菜刀,趁着白葵防御前路、疏于身后的空隙,狠狠两刀劈砍在铁花屏障之上。
刀锋死死卡在铁花纹路之间,力道刚猛震得白葵手臂发麻。
白葵沉着稳住身形,飞速扭动铁花暗藏机关。方才吸纳储存的烈酒瞬间转化为术力,整朵铁花骤然腾起熊熊烈焰,火光暴涨、热浪扑面。
灼热明火狠狠逼压身前,红衣女子顾忌火势,不得不收刀后撤,攻势瞬间被破。
一旁的白桦见白葵以一敌二、陷入缠斗,当即提步上前,准备上前合围相助。
就在战局即将白热化之际,远处陡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大吼:“住手!”
喝声洪亮厚重,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直接压过场上兵刃交击之声。
众人下意识停手侧目。
只见一道人影手持一柄沉重连枷,步伐沉稳,从长街尽头缓缓走来,一步步逼近战场。
手持连枷的王宁博缓步走近,目光锐利扫过四人身上制式统一的甲胄,一眼便辨出了来历。
他神色骤沉,满是惊疑与警惕,沉声开口:“禁灵军?你们是皇家直属内兵,驻守京畿或王府护卫宗室,怎么会出现在嘉江府?”
白桐手握兵刃,周身戒备未松分毫,冷声反问:“你是何人?”
王宁博双手稳稳握住沉重连枷,身姿端正,报出身份,字字清晰:“云明戊级捕刀人,王宁博。”
“云明捕刀人?”白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审视,“你身为京城编制的捕刀人,不在京中履职,跑来嘉江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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