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课堂上给其他人进行教学示范,沈寒枝也面临过被随野压制着无法抵抗的情况。
但那时候随野可从未像现在这般,对他下如此重的手。
自从七岁那年遭遇事故后,沈寒枝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反复袭来的强烈窒息,让沈寒枝的眼前出现一场色彩斑斓的爆炸,耳朵里一直在嗡嗡响,
他充血的脖颈绷起一绺青筋,漂亮的脸蛋也慢慢涨成深红色,随后又隐隐发青,发紫。
先前还中气十足的骂声,变得越来越小,没过多久,便彻底在随野腿下软成了一滩烂泥。
沈寒枝的精神体在垫子四周转来转去,不停扇动翅膀,发出焦躁的声响,看样子是想上前帮忙。
但这只鸟被随野盯了一眼后,尾羽炸成一捧,刚刚迈出的爪子默默收回去,乖乖缩到了旁边。
二狗幸灾乐祸,连连笑它是的没出息的怂蛋。
蓦地,随野的脑海冒出一道机械声:
【叮——!『爱神的祝福』触发条件满足!降神光环发动25%!】
听见这一声,随野不断收紧的手指顿住。
直播系统?
它不是回主系统那儿受罚去了吗,怎么突然诈尸了?
随野一边默默询问直播系统是什么情况,一边低头看过去。
沈寒枝这会儿已经被他折磨得嘴巴大张,瞳孔失焦,鼻翼抽动着,好似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随野本来只是吓唬沈寒枝一下,好让他知难而退而已,没想着真把人杀了。
他卸下手中的力道,将沈寒枝翻了个面,正对自己。
“咳咳咳咳!!!”
捡回一条命的沈寒枝猛烈呼吸,从喉管挤出一阵干咳,脸上都是被憋出来的泪跟汗。
哪里还能从他身上看出来半分先前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少爷模样?
随野有些嫌弃地松开。
等沈寒枝缓过来点劲儿,他这才俯下身,用机械做的那只手拍了拍沈寒枝滚烫的侧脸。
“哪怕知道是这种强度,你还想加练吗?”
“……”
听见随野的声音,沈寒枝动了动脑袋。
他刚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沈寒枝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恍恍惚惚去看随野。
结果额头的汗流进眼睛里,刺得他反射性一眯眼。
随野也不催,耐心地等着对方的回复。
沈寒枝曲着指节揉了下眼窝,舌尖舔过上颚。
与随野落下来的目光相触之后,他那迟钝的大脑渐渐运转起来。
沈寒枝很喜欢玩游戏,但每次打到结局的时候,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游戏里的角色总要长时间地对视。
但是现在,沈寒枝注视着随野那双黑沉沉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珠。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仿佛被摄住灵魂一般,他感觉无法逃离那一汪深潭。
见沈寒枝直愣愣盯着自己,却不开口,随野用余光扫过他的脖颈。
沈寒枝皮肤白,稍微一用点力,就能在上面留下随野,随野看到那青青紫紫的指痕,顿了一下。
“还能说话吗?”
嘴角刚刚因为磕碰,破了一点皮,猩红的血丝渗出来,被沈寒枝用舌头舔掉了。
他在随野的目光里,猛地坐起身,抓住随野的小臂,慢慢咧开嘴,嗓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古怪的颤意。
“你…就这点本事?”
听见沈寒枝的话,随野的第一反应就是:
天塌了都有这小子的嘴给顶着。
但很快他就发现沈寒枝的不对劲。
“你……”
随野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相当糟糕,目光缓缓下移。
“看什么看?你不是男人吗?”
察觉到随野往下看的动作,沈寒枝一边红着脸炸毛,一边用力扯了下自己的训练服。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被汗浸透的训练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体线条。
因为沈寒枝刚刚的剧烈挣扎挣扎,起了点褶皱,全都堆在那明显的地方。
神采奕奕,让人想忽视都难。
随野知道有一类人能在极端的感官刺激中,获得别样的□□。
但他着实没想到,沈寒枝居然也是这种人。
他开始有些怀疑,刚刚的恐吓沈寒枝的行为,会不会变得多此一举,甚至出现相反的效果。
随野掰开沈寒枝的手,捏了捏眉心,“出去右拐就是卫生间。”
沈寒枝宛如死鱼一般躺在原地,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气氛有一瞬的尴尬。
随野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
一时半会,估计是甩不掉沈寒枝这个大麻烦了。
他决定不在沈寒枝身上浪费时间,偏头对默默在角落里画圈圈的封寰说:
“今天先练到这里,你要是明天再找不回状态,训练量翻倍。”
“……好。”
目睹了沈寒枝被随野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封寰这会儿老实到不行,随野说啥就是啥。
警告完封寰,随野准备收拾收拾,去找陆为吃饭。
沈寒枝本来还在郁闷,这会儿见随野要走,身体比大脑反应快。
在他回过神时,手已经拽住随野的裤脚了。
随野回头,沈寒枝坐在垫子上,仰着脑袋,栗色的头发一绺绺黏在额前。
“你去哪儿?”他清了清嗓子,问。
随野皱眉,“我已经下班了。”
“我的意思是……”
沈寒枝的瞳色比他的哥哥沈丹棠要深很多,是更浓的茶褐色,像树影下积了很久的水。
这会儿被光一照,亮盈盈得。
“你就这么走了,那我呢?”
或许是不想让场面闹得太难看,沈寒枝的语气里,破天荒得流露出些许服软的意味。
哪知随野不为所动,“你该干嘛干嘛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寒神情一变,一边暗骂随野不识好歹,一边又换了个方式问:
“你现在把我弄成这样,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随野冷嗤,“那你去告状吧,我不拦你。”
沈寒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