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子乔?
您老人家失望遗憾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一时口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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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黑颓丧之余,对着支持他们各项研究的boss唐丰,忍不住提出一个请求:“那我也可以搬上去吗?我想看看这个引起我数据检索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顺便增添一些数据。”
这虽然平静但是充满找后账的气息,唐丰当然不敢答应。谁知道科技宅和暴力狂是不是同时出现的,万一再打草惊蛇把送赵海棠过来的那群傻狗吸引过来。他之前悄咪咪埋下的定时炸弹被发现,岂不前功尽弃?
唐丰没必要回应这个请求,只是手指敲敲他的背脊:“起来。很重。”
哪有?分明不重。曾老师胡闹,子乔乱跳,他每回不是单手就抱起来了?表情都没变一下。
说到底,还是不熟。不够近。如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生亦有命,心非木石岂无感?
三黑很清楚,唐丰无疑就更清楚。不就是各取所需,搭伙过日子吗?如果真整点感情,那就违背初衷了。
唐丰一向分得很清。
更何况他身边的醋罐子可不止一个。
少顷,曾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带着点兴奋和万事不知的纯然:“唐丰!在哪儿呢?我今天准备去找Lisa榕,求她帮忙,转交一下我的自荐信。你要不要抢先看一下啊~~~”
唐丰笑出声来,写得什么忠诚的部下,亲爱敬爱的领导,追求要求,挚爱情人的。算得上是一封好自荐信吗?他笑着,站起来,推开门上楼去了。
五黑不明意味地笑了两声,三黑并没有颓丧,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抢先看曾老师的自荐信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子乔被恶心地捂着喉咙吐,关谷在旁边担心地拍背,悠悠确实没见过子乔这种场景,越发笃定这是封绝对了不得的自荐信,本想瞻仰一二,奈何舌头比眼睛更快。
悠悠问:“子乔,你这么快就有了?”被子乔满屋追杀。
关谷?看上去关谷想下楼一趟,他好像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而唐丰,他看过的恶心的东西多了去了。他甚至能够读出来:
“尊敬的领导,我是您虔诚的部下,曾小贤......”
“春风碗里红旗飘,大地一片新面貌。燕子穿上花衣远渡重洋,而我听闻频道副主任昏迷不醒的噩耗。”
他还能调侃两句:“哎呀,小燕子穿上花衣远渡重洋寻找生的希望,旧日故乡。我们的大咸鱼,听闻噩耗,在写——自荐信.....”
狠狠地挨了一挤大咸鱼的拥抱后,唐丰还是坚强地继续念下去:“我忍不住,泪牛满面......哈哈哈哈......曾老师你少咯吱我。不就是一封自荐信吗?你都能写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念出口?”
“哪儿有你这么念的,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曾老师是真着急了,他掐着唐丰的脸侧:“你,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唐丰果断否认:“不觉得。”
“我觉得你很厉害,很勇敢。你明明知道,只要我还在这里,还在这个世界,你想当个频道副主任只需要和我讲。只需要和我悄悄说一句,这件事情就一定会以圆满的方式落在你身上。”
“可是你自己还是去努力了。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写了一封真情实感的自荐信。就像一只螃蟹努力撑起一个椰子壳,对所有人说:我ok啊!我什么都可以!”
“一只咸鱼为什么会对一只椰子蟹说:喂!你很丢脸诶!这只椰子蟹已经很厉害了,他有自己撑起来的坚硬外壳,和甜软的新房,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心房。”
“而那里,装点椰子水和蟹的泪,说不定正好可以养下一只咸鱼啊~小的。”
曾老师喊着什么理解万岁啊,爱人啊,痛苦啊,得到包容啊,就冲了上来。
唐丰接住那个拥抱,在曾老师耳边悄悄说:“那我们晚上......”
曾老师很爽快:“可以。我交完自荐信就去买土豆。”
“张伟起码有三分钟热度 今晚晚饭估计是只有我们两个咯......”
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语气偏偏没有一丝遗憾。曾老师,你真的很会演。
那么。爱蹭饭的子乔呢?
子乔啊......子乔暂时想不到蹭饭,因为关谷有点变态地太超标了。他现在正在选择和关谷科普一下知识 and不要因为盲目就忽略基本常识。
他,子乔,正儿八经纯爷们,暂时,在这样的科技下,还生不了。
他还没那么厉害。
关谷遗憾地叹了口气。
空气中滞涩了三秒,关谷叹的气就被子乔逼着他倒抽回去。
“你叹什么气啊?很遗憾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示范给你......唔唔唔你干什么!”
子乔被冷着脸的关谷拖回去了,曾老师也松了口气,向唐丰保证:“看,今晚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形生物来蹭饭的。”
唐丰眯起了眼睛,得意地笑。
他决定去楼下给曾老师买包吐司吃,不走电梯不走阳台,走楼梯。
悠悠准备下楼找小黑聊聊,这种类型英雄救美非常新颖。
楼梯间还是那样清冷的风,呼啸而过,从人的身上穿行,仿佛要带走所有属于人类的温情。
悠悠在楼梯上清楚地看见唐丰发间一闪而过的锐利红光,她疑心那是谁尖锐的真心,唐丰走过楼梯间窗下日光时,却悄然变越成翠绿。像是自由生长树冠下的飞鸟,越过日光,走入真切的天空。
悠悠停住了脚步,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导演暴君会说,唐丰是每个艺术创作者的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