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蟹曾老师挥舞着钳子满怀信心与希望地出发了。
唐丰还在海洋里漂浮。
准确来说,是绿茵翻滚如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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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太阳的唐丰一向是很懒散的。
或者说,这种时候勤快的人往往会让自己晒地很均匀呢。
他眯着眼睛看远方正勾勾搭搭的子乔和子乔勾勾搭搭的对象:张伟。
张伟看上去很苦恼,也确实苦恼至极。
他就算打死谁也死活想不起来二十年前冬天的孤儿院,帮他糊了火柴盒还帮他去卖火柴的好心人故事。
子乔吐槽道:“比卖火柴的小女孩多了一个前情提要:糊火柴盒。”
“哦张伟,恭喜你,你成为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盗版出场人物。”
张伟无奈:“子乔,你别笑了。目前的问题是,我感觉这家伙很讨厌我,这家伙却咬死是谁要喜欢一个连这种事情都记不住的家伙。”
“还有,他说他不是gay,要我少对他说讨厌喜欢什么的。”
子乔挑眉:“那你准备怎么办?收留他?一天?一年?”
张伟叹了口气:“我没有准备。这个世界压根就没给我准备的机会。收留谈不上,但是他暂时呢没有地方住,我总不能把他扔垃圾桶啊?一天太短,一年太多,反正收留一段时间,让他干点家务抵房租好了......”
子乔注意到了唐丰的注视,漫不经心道:“家务啊?做饭?你觉得你们套间谁会先反对呢?或者说,你觉得唐丰受得了吗?你们小时候还进行过家务培训?如果有的话你也不至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吃六百包方便面吧?”
张伟头都大了:“我愁的就是这个。曾老师现在天天火鸟火鸟地唱,唐丰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一下班在曾老师演播室外啃薯片,啃完带着火鸡回...不,是带着曾老师回家唱火鸟。赵海棠那家伙......”
张伟的声音因为忽而翻滚起来的子乔震惊地停下。
子乔翻滚到草地上,圆滚滚地凑在唐丰身边,他们像两颗露珠,看起来在耀眼的阳光下璀璨生辉,又不像,因为他们不会突然蒸发掉,但是谁说的准呢?
说不定哪天人间蒸发咯,这两个家伙。
唐丰问他:“你怎样?”
子乔避着点阳光,把脑袋放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唐丰“啧”一声:“你拱来拱去要干什么?”
子乔从他胳膊下面探出来:“你知道什么叫光感老化吗?”
唐丰无奈:“我晒不黑啊。”
子乔理直气壮:“我晒的黑啊,所以不给我挡一下,你于心何忍啊?”
唐丰:“忍。”
子乔受不了他,大笑起来:“就说你这个人!你这个人肯定!哈哈哈哈......”
张伟走过来坐下,看着这么好的阳光叹他无奈忧愁的气。
唐丰懒洋洋地任由子乔拿他手臂遮阳,对无奈的张伟说:“除生死外无大事,那样的人,看不上你的小命。留下就留下吧。”
“他会去兼职的对吧?”唐丰问。
张伟想了想:“会。”
“我们进入社会的第一节课就是:兼职。”
随后草坪陷入一片安静的晒太阳组合去了。
“啊?兼职啊?”赵海棠在3602的阳台上的一声嚎打破了公寓因为空置自然而然发生的宁静。
关谷点点头:“没错。你刚才说你没有工作要上学,但你又休学了。休学期间也没有办法去读书,还成年了。现在有时间可以去兼职。”
这乱七八糟的一串中文成功让赵海棠有了思考的时间。
“胡老师还需要助教吗?”赵海棠忽然问。
“糊......老师?”关谷揣摩着读音:“你是说一菲吗?”
“她,她好像。”关谷有点分不清僵尸讲师姜丝的读音了,捋直了舌头说话:“暂时还不需要助教吧。”
赵海棠摆摆手:“看起来,我只能继续我的文学教育生涯了,看起来天注定,我还是要走上文艺复兴的道路~”
关谷正思考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风格,决定临摹完成后挂在墙上纪念一下,就听见
赵海棠潇洒地摆正发型:“复wuli海棠兴~”
算了,一点都不想临,也不想纪念。他还是出去看看子乔哪儿去了吧。
一菲正悠闲地吃一客布丁,刷的是前些天收到的唐丰的礼物。甜品店会员卡的余额大概够她在这里吃一年的布丁。
布丁啊......
一菲叹了口气,思绪流转间,忍不住想到今天办的事情。
张伟收留的那个家伙,说是她们学校的休学学生,今天去教务处查完了所有资料,包括已录取但报到没来的学生资料都翻出来了。还没找到那家伙的资料。
赵海棠。
她都快硬抠出来姓赵名海的学生有没有个别名叫棠了,结果这家伙说自己有个真名叫赵梨花。
哈?海棠是外号吗?那还真是个很花花的外号呢。
那么多资料,她反正是不想再翻一遍了。
反正那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诈骗啊,毕竟昨天晚上他对张伟的省钱大法展示出了惊人的天籁。
嚎的唐丰都快从二楼探出个头看热闹了,他还以为张伟把刚找回来的童年好友炸了。毕竟公寓里面还有一点未净的烟花爆竹。
唐丰said:就算不认这段感情,也没必要用烟花升华这段感情吧。虽然子乔认为,就算炸,那也是炸了拉倒,春梦了无痕。
后来——
张伟就和子乔严正声明,那不叫春,那顶多算春天的回报。
虽然他们并不觉得张伟对春天多做了什么好事情,能够有什么春天的回报。算了。这家伙顶天也就骗点感情,张伟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一菲继续勤勤恳恳地啃她的布丁去了。
而曾老师,迎来了一段顶级考验。
生存,还是幸福,存活,还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