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大人,此三户偏僻冷清,邻里罕至,城中无人留意。

今我等佯作同邻,故皆已制伏。”

“生死由您裁断。”

赵诚俯视老人,摇头:“不必取命,缚入地窖,务必静默无声。”

即便可夺寿延年,亦不屑屠戮手无寸铁之民。

封若依令行事,片刻复命。

赵诚抬眼望天,夜色浓重:“子时行动,你们探查兵备虚实,明日呈报主将。”

“我则去察粮仓……”

两人悄然分向城东与城南,皆是秦军主力攻城之所在,守军必分兵布防,虚实难辨。

须得寻查城墙老损之处,雨季渗漏点、地基塌陷段,为敌军破壁留门。

城内韩军戒备如临大敌,巡哨十人一队,佩剑负弓,步步惊心。

赵诚潜入夜幕,身形隐没于暗影之间,宛如游龙入渊,无迹可寻。

他踏瓦越墙,身法轻灵似夜猫潜行,无声无息。

转瞬锁定一支巡逻小队,目光如炬。

“该让冯全他们松口气了。”

心念刚动,人已疾落,悄立于队尾士卒身后,一手扼住喉骨,用力一捏!

颈骨崩裂声骤然响起,头颅软垂,气息断绝。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五年。】

这脆响在沉寂的长夜里格外刺耳,前方士兵猛然回头,“小九,你踩到……呃!”

话未说完,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小九已然倒地毙命,其前立着一道魁梧黑影,正提剑疾冲而至,剑锋在眼底不断扩张!

嗤——

首级离体。

血雾迸溅间,余下数人终于惊觉,仓皇失措。

“何方贼子!?”

“敌袭!”

“是秦国细作!”

“快鸣锣示警!”

有人刚伸手去击腰间铜铃,赵诚掌中暗器已出,疾如闪电,钉入脖颈,当场毙命。

巡兵骇然,纷纷扑上围攻。

可在赵诚眼中,不过如山野猎物般毫无章法。

元气充盈之躯,力如奔涌洪流。

仅挥一臂,长剑横扫。

嗤——

清响传来。

四名冲来者头颅齐飞,尸身仆倒在地,血染石阶。

其余之人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双腿僵直,僵立原地不敢再进。

“妖……妖物!”

无人敢近,赵诚却毫不迟疑,纵身杀入,将残余尽数斩尽。

尸横遍地,血浸青砖,他缓步离去,身影重新没入幽暗。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七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九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二十三年。】

【……】

“啧,尽是些短命之徒。”

赵诚试了试夺来的弓,拉力尚可,勉强能用。

城中尸首被发现,铜锣急鸣,西城顿时混乱。

援兵迅速集结,循着血迹脚印追去,刚行不远,又见一队士卒横尸街头。

“又是这一批!全都是咽喉中箭!”

“秦军潜入多少人?二十条性命丧命,他们自己却毫发无损?”

“脚印痕迹,只有一人留下的。”

“绝不可能!一人杀尽二十人,还能全身而退?”

众人惊惧失色。

巡城将领怒吼:“继续搜!绝不容他横行城内,队伍间距不能过宽,向西合围,连只飞虫也不能放过!”

“我倒要看看,他真能灭了整支巡夜营不成?”

火光摇曳,映照西街,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巷道,步步逼近赵诚退走方向。

叶县城内。

火把蜿蜒如龙,撕裂夜幕,呼喊与脚步踏碎沉寂。

巡夜兵丁倾巢而出,逐街逐巷搜寻秦军细作,闯入民宅翻查,扰得百姓心神不宁,再难安眠。

嗖嗖嗖!

屋顶之上,弓弦轻颤,寒芒破空,接连四名巡逻者咽喉中箭,瞬间倒地。

箭雨未歇,又有四人应声倒下,最后一名仓皇丢剑,嘶吼着奔逃。

“在这!他在那儿!”

连那人影都没看清,身旁同伴已尽数毙命。

赵诚跃下屋檐,在尸身间取回箭矢与硬弓。

那弓因频繁使用,木纹已生裂痕,不久便将报废。

背好武器,收妥箭囊,他回头望了一眼。

窗缝中,一双稚嫩眼眸悄然窥探,欲看外间动静。

他抬手熄灭火把,院落骤然陷入黑暗,掩盖满地血污。

随后一箭射向窗旁木框,清脆声响传入屋内。

房中大人猛然一震,啪地合上窗扇。

赵诚纵身腾起,身影隐入浓夜深处。

风中传来一句低语:

“秦军不伤平民,速降可保性命。”

韩军巡夜统领越追越疑,那秦军细作如幽魂出没,箭法奇准。

无论布阵如何严密,总能从容突围,带走一队又一队巡卒性命。

往往还未辨清敌影,麾下已全数覆灭。

最可恨的是,此人总留活口逃命,任其仓惶窜回,再将所见情形添油加醋复述一遍,每每令其余兵卒心胆俱裂。

这般行径,致使诸多巡夜将士心生怯意,再不敢轻举妄动,调度愈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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