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炼体术太过粗浅,纵使他借寿命推演之能,亦耗时数万载方得圆满。
欲以武道练兵,必求简捷而高效。
可眼下仅掌握一部基础 ** ,即便有悟性丹助益,推演所得终难突破桎梏。
不如取柴烈家传拳理、封不救经脉图谱、聂樊锻体心诀为引,融汇于原功之内。
再命封不救配制强身药剂,辅以新编 ** 。
如此双管齐下,或可铸就一支百战不摧的铁甲雄师。
心念至此,他悄然扫视系统内所剩寿元。
尚余八万余年。
推演一式简易炼体之术,应当足矣。
饮宴礼成,繁复的归城仪典终于落定。
六千轻骑分批退往城外军营,赵诚却被嬴政遣返府邸休养数日,待后续择人入伍。
无奈应诺,乘上华贵轩车,携赏赐之物与随从,驶向城中新建宅邸。
沿途车马喧嚣,百姓纷纷避让。
抵达府门前,赵诚下车伫立,才知这宅第何等恢弘。
驷马高车虽显威严,置身其前却仍显局促。
车驾穿门而入,直抵正堂。
梁柱高耸,榫卯嵌青铜兽首构件,柱身绘有八日破韩之战图,画中将帅横戟劈阵,杀气冲天,形神俱备。
地面铺满蓝田墨玉,砖缝间似有银流渗动,步履过处泛起微光。
自正堂东行,豁然开朗,一处广袤演武场赫然在目。
场中矗立一块巨石,通体黝黑,分明是从宛城旧城墙剥离的镇城之材,其上还留着赵诚当年戟痕。
此时宅中仆役已各司其职,九十六人分列内外,涵盖内宅、外院、武备、杂役四部。
皆是精悍之选,甫一到岗便将宅院收拾得秩序井然。
赵诚步入寝楼,十六名侍女早已列于门外静候。
他踏入门扉,众人轻移莲步,随之而入。
此楼两层,二层设爵符阁,铁柜锁存左符与策命文书,钥匙始终贴身携带。
楼下分置前堂、侧寝、燕寝、书斋,格局敞亮,清幽雅致。
燕寝为赵诚平日休憩之所,楠木床榻源自蜀地,栏杆雕有百兽朝虎图样,前设青铜香炉,终日焚燃辟兵之香。
他缓步绕行,略作审视,心下稍安,遂返至前堂落座。
左右各立十六名侍女,个个姿容不凡,体态轻盈。
或如修竹挺立,或似柳枝微摇,或娇柔婉转,亦或端庄雅致。
或清丽脱俗,或明 ** 人,或温润似玉,亦或倾国倾城。
真可谓风韵各异,各擅其美。
赵诚思忖,既承圣恩赐予此等女子,岂可闲置?若任其虚度年华,岂非逆天而行?
便决意逐一询访,务使各尽其能。
他细察之下,左侧八人皆出自旧韩贵胄,其中二人更是公主出身,纵然刻意收敛,那股贵气仍难掩于眉宇之间。
右侧八人则来自宫中上等选材。
此等身份属贵籍,远胜罪官之婢,中间尚隔“宫人”
一阶。
宫人须自郡县征选,年满十三以上,容貌端正者方可入围。
而侍人更从宫人之中精挑细选,其父母须具“士伍”
以上户籍,经县廷举荐,少府验身,通过体貌、年龄、品行三道关卡,方得入宫。
此后又历永巷署、尚乐局、尚寝局等多处机构,经由尚衣、尚食、尚冠、尚席、尚浴、尚计六尚专项训练,方成正格侍人。
秦王所赐此八女,更是侍人中的翘楚。
无论容貌气度,举止言谈,皆无懈可击。
一眼望去,尽是娴熟从容。
赵诚暗自颔首,决定先问这些精通礼制之人。
目光甫动,右侧队列中一名眸光流转的少女即越众而出,唇角含笑:
“上将军,妾名青鸾,署令称我善观神色,故得奉命贴身照料琐务。
若将军心绪烦扰,随时可唤我来解闷。”
她眼尾轻扬,嘴角浮现浅涡,宛若春露初凝。
其后,一名肤白胜雪的女子紧随上前,躬身行礼:
“上将军,妾名朝雪,署令言我清如寒潭,净若朝霞,专司晨起盥洗与内务清扫。”
容颜如玉,素面无瑕,取名朝雪,确是恰如其分。
再后,一名静若止水的女子缓步上前,眸光澄澈如深潭寒玉,裙摆间隐隐透出墨香,声调低沉:
“上将军,妾名苏丹,署令称我静若沉水,言迟而慧,专司整理案牍,研墨添香。”
上将军,妾奴纫秋,署令言妾奴指尖如灵,穿针引线似行云流水,绣品宛若天工,擅秦绣之技,女红精妙无双。
素手轻递一方锦帕,其上织就秋露垂珠图,水珠凝于叶脉之间,风过欲颤,纤毫毕现,几近活物。
另一女子缓步而出,眉目清丽,“上将军,妾奴炊玉,署令称妾奴掌火生香,调和五味,精通秦宫膳食之道,七鼎可烹五侯鱼,将军所欲,皆可随心而备。”
静默如渊的少女缓缓启唇,“上将军,妾奴清商,署令言妾奴抚弦传情,音落梁间尘起,善奏秦筝,一曲可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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