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大公主面如死灰,苍白更甚:“将军,她尚幼……”

咬唇道:“妾愿代她……为将军暖床。”

话音落下,韩灼华瞪大眼睛,满是错愕,仿佛被夺了本该属于她的差事。

赵诚无奈摇头:“你自身尚寒,又何谈暖床?”

韩雪棠怔住,暖床竟真要暖到骨子里?

怎会如此?这人当真说的不是玩笑?

她脸颊滚烫,脚步后撤,再不肯多言半句。

赵诚转身凝望,那女子乃丞相之女,容色倾城,身姿如画,一双凤眸勾魂摄魄。

眉骨轮廓似经匠人精雕,锋利中透出贵气,眉峰如古剑横空,眉尾上扬时自带凌厉,却在眉心处微微收拢,平添几分柔婉。

眼尾点金,笑时宛如熔金流淌,唇若朱砂,色泽浓艳却带幽香,唇形饱满,下唇偏右处一颗浅褐痣,随开口启合若隐若现。

肩宽腰细,胸臀丰盈却不失轻盈,束腰之时可一手环握,行步间脊背挺直如鼎足,裙裾拂地弧线流畅。

肤若蜜玉,泛着莹润光泽,仿佛指尖一触便破。

她迎风而动,步履轻盈,素手轻搭腰间,丹凤眼含笑直视赵诚。

“奴婢断玉……”

话音未落,忽地拽紧腰间丝绦,黛紫锦袍顺着惊人曲线缓缓滑落。

露出身段,曲线惊心,她俯身跪拜,姿态尽显臣服,“擅权谋之道,曾于韩境设情报酒肆十八处,掌管上下诸事,愿为将军效命,唯将军差遣。”

赵诚凝视眼前俯首之人,眸光深不可测。

他不知其本名,却知此刻她自称断玉,便是她为自己选定的新名。

此女舍弃旧我之决绝,连赵诚亦觉震惊。

气血翻腾,他以元气强行 ** 。

低头审视断玉,心思流转。

确是可用之才,但须再察。

断玉仍跪伏不动,续道:“侍奉相父多年,心中明镜高悬,故韩终将易主!”

“一因受制于相父,二因离乡无依,女子单薄,难获重用。”

“后闻将军威名,顿觉天人之姿,心知成大业者必倚将军左右。”

“纵使韩不覆灭,妾亦将弃之而去。”

“只求此身份,不令将军生厌。”

赵诚指尖轻抚下颌,眉心微蹙间气血翻涌,指尖划过丹田,真元如潮水般压下。

可恨这权谋之术,竟以阳谋为刃,直刺心神。

攻势如江河奔涌,若不迎击,反成示弱之态。

顺势而为,倒正合心意。

寻常之人尚可忽略,可此女根基深厚,行事果决,胆魄惊人。

投效之心赤诚,才具亦不容小觑。

“不必急着定论。”

“暂且试用,功过自现。”

断玉深深俯首,额头触地,“谨遵命。”

旁侧美侍皆惊得目瞪口呆。

此举堪称颠覆常理。

前路已窄,她却一掌推平坦途,反取最险一径——

以女儿身,执幕僚职。

韩氏旧族贵女中,早有传闻相府中枢暗藏其影。

更有传言,王孙公子纷纷为其倾心,唇上那点朱痣,被唤作勾魂砂。

可她向来闭门谢客,从不与贵女交游。

如今现身,几人当场失神。

赵诚目光扫过,她们连一句可用之言都说不出,便被遣去青鸾炊玉处,做些琐碎杂务。

便是青鸾诸人也未曾见过此等阵仗。

原以为故国遗媛不过是华而不实的绣花枕头,撑不过三日便沦为玩物。

孰料竟有人悍然破局。

一瞬之间,连身负绝技的美侍也生出惶惑。

断玉跪伏于侧,曲线隐现。

赵诚未多看一眼,她也不曾动容。

“朝雪,卸甲,我要沐浴更衣。”

“是。”

朝雪刚欲上前,断玉忽而起身,垂首低语:“妾愿代劳,请主子赐予机会。”

赵诚瞳孔微缩,心湖骤起波澜。

步步紧逼,姿态却柔顺如丝,令人无从驳斥。

朝雪退后两步,眼中掠过一丝忌惮,最终默然让开。

断玉玉臂环过,贴着背脊滑落,解下重甲。

触手沉重,心头一震。

幸而修习食气之法,提气一吸,轻松卸下。

“备常服。”

声音婉转,却字字有力。

朝雪立即取出大良造制式衣袍。

“将军,请随妾婢入内。”

断玉款步先行,裙裾轻扬如云影掠水,赵诚凝眸其背,心神微震,真元却依旧沉落不休。

“嗯……炊玉,去备些食点来。”

“遵命。”

炊玉应声退去,步态翩跹,举手投足皆合礼度,宛若画中人。

诸女皆然,立则端肃,行则曳地,步摇轻响,贵气自生而不失温婉。

一颦一笑,一丝一毫皆含韵致,无半分粗陋之态。

言辞亦清越如珠玉落盘,悦耳入心。

“余者各归其职。”

赵诚缓步入浴间。

朝雪执帚拂尘,将寝居收拾得明净通透,又添上几盆幽兰、一幅墨竹,陈设错落有致,气息舒然。

清商拨弦,音如流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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