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1)

墨家所学,终将重塑山河,为我效力,尔等道统必将光耀万代。

电能?

竟还有凌驾于蒸汽之上的能源?

相里勤与禽滑厘闻此言皆惊,难以置信。

可赵诚已能取出蒸汽机关,此事绝非虚妄。

二人皆是墨家翘楚。

他们深知机关术的精妙,更明白蒸汽之力带来的变革。

故而对赵诚话语背后之意心知肚明。

一念及未来,墨家学说由己掌舵,将撼动乾坤,浑身不由颤抖。

禽滑厘颤声问:“敢问将军,钢筒屡因蒸汽爆裂,此患如何破?”

赵诚淡然道:“提升钢材韧性便是。”

禽滑厘一滞,这话岂不人人皆知?

“可……该当如何提升?”

“这还不简单——”

话音未落,亲卫急报。

“将军,城外昌平君携眷属与群臣求见,其人袒露上身,背负荆条,执意请罪!”

哦?去看看。

赵诚转身便行。

禽滑厘睁目凝望,那伟岸身影渐远。

他伸手欲挽,唇动未语,终究作罢。

只攥紧拳头,心如刀绞。

每次紧要关头,为何总被他抽身而去?

想到那未尽的炼钢之法,心火焚身,恨不得上前将赵诚擒住,逼问三日三夜!

奈何不敢。

唯有长叹,短短数日,鬓角已落三成。

邯郸城外风沙卷地,掠过昌平君脊背。

荆条在风中簌簌抖动,如枯叶迎霜。

这位秦封君跪于城下,脊柱笔直,目光却敛去锋芒,唯余恰到好处的悔意。

身后官吏低语不断。

“大人贵为昌平君,何必自辱至此?”

“陛下偏宠赵诚太过,昌平君不过疑信生忧,进言以保社稷,何至于负荆请罪?”

邯郸城外,赤膊的昌平君背负荆条,立于城门之下,目光如炬,毫不退缩。

围观者众,皆屏息凝望,这等姿态已非寻常请罪。

城内脚步渐近,沉稳如雷,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深处。

赵诚披玄甲而来,大氅翻卷,身形巍然若山岳,压得城墙也失了颜色。

“多日未见,昌平君这是何意?”

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刃。

众人暗喜,以为胜负已定。

昌平君伏地叩首,额头几乎触地,声带颤音:“上将军,臣昏聩无识,竟信谗言,诬陷将军通敌。”

“更于朝堂之上妄言危局,欲请大王除掉国之栋梁。”

他猛然抬头,眼中泛红:“待将军奇兵突入邯郸,方知此乃诱敌之计,贬居颍川,原是陛下与将军共演的一局妙棋。”

“上将军乃我秦之利剑,忍辱负重,甘受污名,只为破城一瞬。”

“而我竟视忠义为奸邪,实该万死。”

“数日来,思及此事,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他双手捧起荆条,双膝跪地:“请上将军责罚,以证臣悔过之诚。”

赵诚轻叹一声,那叹息随风飘散,透着几分无奈:“昌平君既有此心,吾若再加惩戒,岂非自毁仁义?”

众人闻言,眉梢微扬,笑意浮起。

果不其然。

老姜终究是老姜。

昌平君这一番表演,精准戳中了血屠的软肋。

传言中,血屠对外人向来铁面无情,对自家人却宽厚如海。

只要此刻展现出忠心耿耿的姿态,再坦承昔日错判赵诚叛国之过,悔意满襟,便可稳住血屠心防。

待得信任渐深,权柄便能悄然蚕食邯郸城中要位。

静待时机成熟,终有重掌朝纲之日。

众臣心念如斯。

却见赵诚接过荆条,缓缓开口:“若我不罚,反倒辜负了昌平君这番诚心,令他寝食难安,此等局面,我亦不愿见。”

“不如……略作惩戒。”

话音未落,众人眸光一冷,暗藏讥讽。

这血屠果然还太嫩。

本可轻描淡写带过,既保昌平君颜面,又得宽容之名。

偏要多生枝节,反失体面。

不做才是大度,如今动了刑,谁又知是真打还是假做?

只需稍加手脚,消息一传,天下皆知血屠心胸狭隘,威信尽失。

城楼倾颓,不过早晚之事。

昌平君躬身行礼,唇角含笑:“请上将军痛快责罚,吾错判忠奸,几致大祸,不惩难安!”

“唉,那便成全你这一片苦心。”

赵诚抬手挥鞭,动作轻灵却力道逼人。

荆条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音,仿佛撕裂长空。

啪!

一声脆响,风裂之声骤起。

噗!

闷响入耳,皮肉崩裂。

“啊——!”

昌平君猛然弹起,身躯扭曲如弓,半边脊背已泛出血痕。

鲜血顺脊而下,在黄土上溅出斑斑红点。

他双目暴睁,难以置信地望向赵诚。

不是说好了意思一下吗?

这算什么?!

你**竟当真?!

“你……”

话未出口,第二鞭已至。

啪!

“嗷——!”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伤皮肉,不损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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