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土,同样有问题(1 / 1)

第99章土,同样有问题(第1/2页)

“我知道,宋尽欢嘛。”

江焰不以为意:

“义父很早之前就说过,将宋尽欢关在那里面,只有送饭的丫鬟能进去。”

“不是啊,属下说的是——大婚之日,澜少爷进的那间密室!”

“左密室?”

青烟迷茫了一瞬:

“那是左密室么?属下也分不清左右,反正不是关宋尽欢的那间。”

“你确定没听错?那女人长什么样?”

“不清楚,他们只听见原先负责守门的人提了一嘴。”

眼瞅着江焰不善地瞪过来,青烟忙解释:

“不是他们不尽心。咱们离谷之后,那密室就彻底换了锁,如今只有老爷的掌纹才能开那扇门。”

“还有禁园那边——您知道他们还发现了什么么?”

青烟故作神秘,贼头贼脑地往几个窗口各扫了一眼:

“还有还有,药堂那边,也有问题……”

“停停停!”

江焰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危险地睨着他:

“你这是在跟谁卖关子?”

青烟一愣,忙摆手:

“属下不是这意思!属下只是太震惊了,没想到这谷里的秘密还不少,属下不是故意卖关子……”

他急得脖颈处青筋都爆了起来。那副手足无措、急于解释的样子,无端让江焰想起了死得干脆的青琐。

青琐从不会这样紧张江焰信不信他,只会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变着法子损江焰。

思及此,江焰心情又沉了几分。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掌往下压了压: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让你一件一件说清楚,别急。”

青烟闻言,紧绷的肩线松卸下来:

“禁园那边似乎也关了人。从饭量看,应当是个男人。”

“几个男人?”

“饭食是一人份的。”

江焰点点头:

“药堂那边呢?”

“这事……属下觉得,闹出来会有些严重。”

青烟眼中带上惧色:

“最近千牛,好像在解剖尸体。”

“尸体?!”

江焰眼睛倏地瞪大,‘蹭’地站起身来:

“谷里哪来的尸体?”

话一出口,他心中的疑虑不断膨胀,随即又自己否定:

“不可能啊。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乱葬岗,那里并没有你说的尸体。”

“要不说少爷您有先见之明呢。”

青烟竖起大拇指:

“若不是先派他们回来,还发现不了这些。收到您要回来的消息,谷里前两日刚来了场大扫除。”

“大扫除……”

江焰咀嚼着这三个字,无意识地踱到后窗。窗外正对着的,正是那间密室。

女人、男人、尸体——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能生出无数种可能;可一旦加入‘青崖’两个字,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自从他有记忆起,便被青崖养在身边,江澜比他还要晚来两年。江湖上绝色美人不少,可他从未见青崖对谁上过心。

“少爷,属下有个荒谬的猜想。”

青烟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

“会不会是老爷爱上了一名女子,将她囚禁。她的家人和爱人寻来,老爷便杀了她的亲人,丢给千牛练手;把她的爱人囚在禁园,让两人明知对方就在不远处,却终身见不着面?”

江焰:“……”

“少爷,您觉得属下推测得贴不贴合?”

江焰:“……”

“少爷?您……”

“你快闭嘴吧!”

江焰一巴掌拍在他嘴上,死死捂住:

“你真是跟青琐待久了,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往后你若想安定下来,可以去戏台底下写话本子。”

青烟:“……”

“那您说怎么一回事?”

江焰松开他,抿了抿唇:

“这事先不急,你去给我准备点东西,不得经二人之手。”

顿了顿,他有吩咐:

“对了,这几日让他们两个只在暗中观察,不必前来汇报,等我命令。”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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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姑娘,这条路当真能进谷么?”

赵叔脸色凝重地放眼望去。四下树木高耸,及腰的矮树丛密密匝匝地围在身侧,连只脚都很难伸进去,看不清丛后藏着什么。

“我不可能记错。”

宋尽夏笃定道:

“我的家,我怎么会记错路。”

队伍末端忽然一阵喧闹。

“啊!这是什么?!”

一声惊呼伴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铁牛你看,这怎么……看着像只人手呢?!”

“下面埋了人!”

“都闭嘴!”

赵叔皱眉冷喝:

“吵什么?生怕青鸾谷的人听不见?”

人群让开一条道。弦月比陶也还快,几步抢了过去。

“都让开,我瞧瞧。”

陶也轻啧一声,忙跟了上去。

“这土像是刚翻新过的,还掺了点特殊的东西。”

弦月撮起一撮土,指尖搓成末,凑到鼻下轻嗅,眸色渐渐凝重。她起身,一脚踩住铁牛几人刚刨过的地方:

“别刨了。”

“为什么?”

铁牛指着那只已露出半截、与活人无异的手:

“看着像刚埋下去不久,说不定还有救呢?”

弦月刚要开口,陶也上前一步,将她往后带了带:

“连脉都摸不准的东西,就别添乱了。”

弦月瞪大眼,一触到陶也的眼神,骤然安分下去。

“为什么不能刨?”

宋尽夏几步挪到弦月身边,目光紧盯着铁牛几人的动作:

“是尸体有问题?”

“何止是尸体。”

弦月垂着眼,用打湿的手帕一根一根擦拭手指,擦得分外仔细:

“土,同样有问题。”

眼瞅着两条胳膊都已露出地面,铁牛几人兴致更高,势要一鼓作气把整个尸身刨出来。

赵叔也不阻拦,只吩咐其余人照宋尽夏指的路线继续清树。

“那夜,你去了哪儿?”

陶也不知何时绕到了宋尽夏另一侧,望着远处,像在自言自语。

“我跟了你一路,还替你解决掉几个心怀不轨的。别说你不知道。”

“知道啊。”

宋尽夏仰头看他,笑得没心没肝:

“所以一路上你的饭钱,我全包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再大的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眠苔去换。你死了这条心吧。”

袖中,龟缩了几日、一直在生闷气的寂渺,身体动了动。

回想起当夜的情形,宋尽夏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

这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在激他,自觉上了套、丢了脸,当场沉下脸来。

可他到底还是帮她把图拓完了——

全程后背凉飕飕的,那视线冰的像蛇信子在一寸寸舔过,她几乎怀疑自己再多被盯一会儿,就要染上风寒。

拓印一结束,寂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晌,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化作小蛇盘去一边,任她怎么解释都不搭理。

这几日他更是安静得像死了一般。只有人前才肯乖乖缠上她的手臂,人后恨不得离她三里地。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全无办法——

这条蛇喜欢听好话,尤其爱听她说“他比陶也好”。

两个素无交集的人,也不知哪来那么重的攀比心。宋尽夏安抚地拍了拍袖中的寂渺,真是幼稚,又实在可爱。

陶也:“……”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都派弦月来我身边蹲守了,说这些,为时过晚吧?”

陶也一愣,震惊地盯住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话没问完,他自己先想到了什么,闭了闭眼,转头狠狠剜了弦月一眼。

那头反反复复擦手指的弦月莫名接收到一道怨怼的视线,茫然抬头。

与此同时,铁牛那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