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火海里抢遗诏(1 / 1)

少府令话音未落,赵彻已翻身上马,斩马剑撞在鞍侧,发出一声闷响。

“秦烈,带人去内库。”

“杜仓留在大营。城守军再有异动,先缴械,再问罪。”

杜仓抱拳领命,脸上还沾着韩庚的血。

赵彻带着秦烈与二十名密卫策马冲出。

马蹄踏过长街,少府内库上方已腾起火光。

夜风卷着浓烟扑向宫城,火星落上屋脊。

巡夜兵卒拎着水桶来回奔走,呼喊声混在一起。

少府内库外,几名官吏跪在地上。

见赵彻赶到,几人连滚带爬迎上来。

“郎中令,密档库的门从里面锁死了。”

“库里存着先王印信、宗室册牍和王室密档。火一烧进去,便全毁了。”

赵彻抬头望去。

火并非从外面烧起。

库房东侧的窗纸被人捅破,火油顺着墙根流进屋内。

几名黑衣人提着陶罐,堵住唯一的石阶入口。

他们脚边横着两具少府守卫的尸体。

其中一人举起火把,正要塞进门缝。

赵彻拔剑冲去。

黑衣人听见马蹄声,才刚转头,剑锋已劈落。

火把脱手落地。

那人的右臂连着衣袖飞了出去,惨叫还堵在喉咙里,赵彻反手割开他的喉咙。

血洒上门柱,地上的火油被脚步踩开,往石阶下漫。

另外两名黑衣人同时拔刀。

一人扑向赵彻,另一人抬手便要砸碎陶罐。

赵彻抬腿踹翻前者,借着转身的力道挥剑,斩断后者手腕。

陶罐砸在石阶上,黑油泼了一地。

秦烈带人压上,一箭贯入第三名黑衣人的眼窝。

“留两个活口,其余杀!”赵彻喝道。

密卫当即散开,封住库房四周。

黑衣人见退路断绝,提刀往火场里冲。

他们不为逃命,只想拖住赵彻。

赵彻一剑刺穿其中一人胸口,拔剑时抬脚踢开尸体。

秦烈按住最后一名黑衣人,正要卸去他的兵刃,那人张嘴便往衣领咬去。

秦烈早有防备,手肘撞上他的下颌,又用刀柄撬开牙关。

一粒黑色毒丸滚落在地,被秦烈一脚碾碎。

“活口留下了。”秦烈道。

赵彻望向密档库。

厚重木门已烧得发黑,里面不断传出木架垮塌的声音。

热浪隔着数步扑来,烤得脸皮发疼。

“水车呢?”

少府令哆嗦着往后指。

“正在调。内库水井远,最快也要半刻。”

“半刻之后,里面只会剩灰。”

赵彻扯下披风,浸入水缸,罩住头脸。

秦烈脸色一变。

“郎中令,里面不能进。”

“他们敢在王城放火,要毁的东西不会比命轻。”赵彻盯着跳动的火光,“你带人砸开后窗,引水灭火。”

“我进去找。”

秦烈还想开口,赵彻已抬脚踹向库门。

第一脚,门闩未断。

第二脚,烧裂的木板塌开一道缺口,滚烫浓烟迎面涌出。

赵彻捂住口鼻,侧身钻进火场。

库内更乱。

两排木架烧得正旺,竹简接连炸裂,帛书卷成焦黑的纸团。

梁上不断落下火屑,触地便窜起火苗。

系统面板亮起。

【高温环境,持续吸入浓烟将造成肺腑损伤。】

【检测到密档库内存在三处异常生命体征。】

赵彻脚步停住。

三个人。

左侧倒塌的书架后藏着两人,守着一只铜箱。

最里面的石台前,还有一名黑衣人举着帛书,正朝火盆靠近。

帛书上盖着朱红大印。

赵彻没有迟疑,抬手掷出短剑。

短剑破开浓烟,钉入那人喉咙。

黑衣人身体一僵,帛书脱手,朝火盆落去。

赵彻扑过去,鞋底踩住帛书边缘。

火盆烫得手背起泡,他仍俯身将帛书抓起。

帛书一角已经烧焦,印玺却还清楚。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名死士从书架后扑出,短刀直刺赵彻后心。

赵彻侧身避开,手肘撞中那人面门,抓住手腕往火盆边压去。

死士惨叫着松开短刀。

赵彻夺刀,刺入其心口。

第二名死士抱着油罐,朝石台撞来。

赵彻踢起半截木架,木架砸中那人膝弯。

那人跪倒,赵彻挥剑斩断油罐绑绳。

油罐滚向墙边,火舌随即窜高。

“想烧死我?”赵彻踩住他的脖子,“谁让你来的?”

死士嘴角流血,眼里没有惧意。

“你抢得走一卷废帛,抢不走咸阳的王位。”

他张嘴要咬毒。

赵彻捏住他的下颌,短剑横着插进嘴里,搅碎藏毒的后槽牙。

死士浑身抽搐,口中涌出鲜血。

“遗诏在哪?”

“宗正大人会告诉全城,谁该坐那个位置。”

赵彻面色沉下。

死士咧着嘴,喉间挤出几声怪笑。

“你以为今夜只烧一处?”

“等到天亮,先王遗诏会摆到所有人眼前。”

“那时,嬴异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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