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带血入殿,当庭翻盘(1 / 1)

长安城门刚开。

一队百骑司护着三辆马车,直奔太极宫。

最前面的马上,李君羡披甲而行,脸色沉得像铁。

中间那辆马车里,房遗爱靠在软垫上,背后缠着厚厚的白布。

血已经透了出来,洇开一大片。

武曌坐在他身旁。

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握着那份染血的羊皮路引。

车厢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房遗爱忽然睁开眼。

“别绷着脸。”

武曌看着他。

“疼就说。”

“废话,当然疼。”

房遗爱吸了口凉气。

“我又不是铁打的。”

武曌抿着唇,没有接话。

昨夜那一刀,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刀落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

就那么直接挡在了她身前。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处东西,彻底断了。

从前她只想活。

活着,爬上去。

现在,她想让这个替她挡刀的男人,活得比谁都好。

房遗爱偏头看她。

“等会儿进殿,你少说话。”

武曌声音很冷。

“你都快被扣上谋反罪了,还想一个人扛?”

“我扛习惯了。”

“以后不用。”

房遗爱愣了一下。

武曌把羊皮路引收进袖中,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护我一刀。”

“我还你一局。”

房遗爱嘴角一扯。

完了。

这女人认真起来,比长孙无忌还吓人。

马车停在承天门外。

李君羡掀开车帘。

“房二公子,到了。”

房遗爱刚要起身,背后的伤口一扯,脸色瞬间白了。

武曌一把扶住他。

“慢点。”

房遗爱摆摆手。

“慢不了。”

“再慢一会儿,长孙无忌怕是连我家祖坟都安排好了。”

他说着,强撑着下了车。

脚刚落地,宫门前的禁军齐齐看了过来。

房遗爱穿着一身素袍,外面披着件黑色大氅。

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

身后,程处默、柴令武、李思文、秦怀道四人也跟着下马。

四人身上都挂了彩。

尤其是程处默。

一条胳膊缠着布,另一只手还拎着那柄染血的板斧。

禁军统领脸都绿了。

“卢国公世子,入宫不得携带兵器!”

程处默眼睛一瞪。

“昨晚有人拿刀砍老子,你让我空手进宫?”

“你护着我啊?”

禁军统领嘴角抽了抽。

李君羡冷冷开口。

“让他们带进去。”

“陛下有旨,今日甘露殿,所有人证物证,一并呈上。”

禁军顿时不敢再拦。

一行人,带着血腥味,踏进宫门。

甘露殿内。

气氛已经压了一早上。

长孙无忌站在殿中,手持奏折,声音不急不缓。

“陛下,臣弹劾房遗爱借商行之名,暗通突厥余孽,私藏死士。”

“其所谓盐政奏疏,名为为国分忧,实为染指国本。”

“昨夜骊山死士之乱,便是铁证!”

群臣低着头。

没人敢轻易开口。

谋反两个字,太重。

一旦沾上,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房玄龄站在百官前列,脸色铁青。

他想说话,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

一下。

整个大殿,只剩下这点声音。

长孙冲站在长孙无忌身后,眼底藏着冷笑。

房遗爱。

这次你还怎么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

“房遗爱到!”

满殿文武,同时转头。

下一刻。

房遗爱被武曌扶着,慢慢走进大殿。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落下一点血。

不多。

但刺眼。

程处默几人跟在后面。

他们抬着两具黑衣尸体。

再往后,是一个被堵住嘴、断了一条腿的活口。

满朝哗然。

几个文臣脸色都变了。

魏征猛地皱眉。

房玄龄眼皮一跳,差点没忍住冲过去。

房遗爱走到殿中,没有立刻跪。

他先看了一眼长孙无忌。

然后笑了。

“赵国公真勤快。”

“我昨夜刚被人砍完。”

“你今天一早,谋反帽子都给我备好了。”

他顿了顿。

“这效率,不去京兆府当仵作,真是屈才。”

长孙冲脸色一沉。

“房遗爱!甘露殿上,岂容你放肆!”

房遗爱看都没看他。

“你闭嘴。”

长孙冲一僵。

殿内不少人低下头,差点没绷住。

这房二,是真不把长孙冲当人看啊。

房遗爱转头看向李世民,慢慢跪下。

动作很慢。

因为一动,伤口就疼。

“臣房遗爱,昨夜在骊山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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