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打三十廷杖!赶出东宫!”
李承乾这道命令掷地有声,在崇教殿内轰然炸响。
杜构当场就傻眼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往日里那个好拿捏的太子,今天竟然支棱起来了,一出手就是绝杀!
廷杖啊!
那可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杜如晦的亲儿子,是朝廷命官,清流名士!
这三十棍子要是真砸下去,他官没了,前途没了,这辈子在长安城的权贵圈里,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
杜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抱住李承乾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去魏王府了!求殿下看在臣父亲的面子上,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父亲?”
李承乾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全是看垃圾的鄙夷。
“杜相国一生忠君体国,光明磊落。他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首鼠两端、卖主求荣的玩意儿,棺材板都压不住,得跳出来抽你!”
“你这种人,也配提他的名字?”
李承乾嫌恶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张玄素早就盼着这一刻了,他亲自扑上去,一把揪住杜构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殿外拽。
“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魏王的人!你动了我,魏王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杜构像头挨了刀的肥猪,声嘶力竭地嚎叫。
李承乾听到这话,非但没慌,反而冷笑出声。
“打的就是他魏王的人!”
他就是要让满长安的人都看看,他李承乾重拳出击,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泥菩萨!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廷杖生生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夹杂着杜构凄厉的惨叫声。
一声,接一声。
殿内其他的属官们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面儿上恭敬、心里敷衍的态度。
而是实打实的敬畏。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东宫算是彻底变天了,太子,杀疯了!
……
杜构被打成死狗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长安城。
魏王府。
李泰刚听完汇报,当场就把最心爱的那方汝窑笔洗砸得粉碎。
“李承乾!他好大的胆子!”
李泰气得在书房里来回暴走,那张肥胖的脸上肥肉乱颤,满是怒火。
“他这是在向孤宣战!是把孤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一名幕僚赶紧上前劝道:“王爷息怒,太子这波不过是色厉内荏,想拿人立威罢了,咱们格局打开,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不必一般见识?”
李泰指着门外,咆哮如雷:“杜构是孤的人!现在被打得半死不活扔回家里!孤要是装聋作哑,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跟着孤混?”
“传孤的令!去!把这件事直接捅到父皇那儿!”
“就说太子目无国法,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滥用私刑!”
“孤倒要看看,父皇是向着他,还是向着王法理智!”
然而,让李泰大跌眼镜的是。
他那封痛心疾首的奏疏送进宫后,简直是肉包子打狗,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李世民只轻飘飘地回了八个字。
“东宫之事,太子自决。”
这八个字,就像一桶冰水,把李泰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瘫倒在太师椅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这波血亏。
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太子哥哥,用最强硬最粗暴的手段,赢麻了。
而且,还拿到了父皇的“官方认证”。
……
与此同时,翼国公府。
房遗爱也听说了东宫的大动作。
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对前来报信的李思文说道:“太子总算不当软柿子了,有点长进。”
“是啊。”
李思文也一脸感慨,“以前要是遇上这种事,他估计早就跑去陛下面前哭爹喊娘了。没想到这次支棱起来了。”
“硬气是好事。”
房遗爱随手放下手里的账册,“不过,光会发脾气还不够。”
“他这个太子想坐稳,还得学会怎么捞钱。”
房遗爱站起身,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他一直窝在府里,核对盐铁司名下那些查抄来的产业账目。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好家伙。
光是长安城里大大小小的商铺,就有上百家。
涵盖了绸缎、茶叶、食盐、酒楼、当铺,简直就是一条龙的赚钱产业链。
但现在,这些商铺全卡在一个致命的痛点上。
没货,也没客。
以前的掌柜和伙计,要么吃牢饭去了,要么提桶跑路了。
好好的一大片商铺,全成了空壳子。
就像西市那家“四海通”绸缎庄一样,虽然房遗爱用“入股分红”的商业操作,暂时盘活了货源。
可其他的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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