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将军入局(1 / 1)

醉春楼檐下两盏朱红大灯笼被夜风掀得轻轻晃荡,映得三匹骏马的影子忽长忽短。

王二柱翻身下马,随手将马缰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门口龟奴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扯着尖嗓子往里通传:“王将军驾到——”

喊声穿透满堂丝竹喧闹,楼里登时一静。

在座的商贾富绅纷纷停了杯盏,离得近的连忙整衣起身拱手,后排的也探着身子陪笑,此起彼伏的恭维声挤得满堂都是:

“王将军!”

“将军大驾光临,咱们这醉春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登州有将军坐镇,是万民之福,我等敬将军一杯!”

王二柱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跟官府打交道都敢拿乔的富商,此刻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份攥在手里的权势,像一盅热酒顺喉而下,稍稍压下了心里的那股憋屈。

他只微微颔首,没多言语,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反倒让众人更显恭敬。

正热闹着,内堂的素绸布帘被丫鬟轻轻掀开。

柳三娘款步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枣红暗花薄绫衫,领口裁得恰到好处,露着半截莹白细腻的锁骨,项下一颗东珠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晃得人眼尾发酥。腰肢收得纤细,走动时臀胯轻摆,薄衫下起伏的轮廓饱满圆润,竟有七分沈婉清身上那种熟女独有的温婉风韵。

柳三娘走到近前,微微屈膝福了一礼,声音软得像浸了桂花酿:“将军可是稀客,平日里三请四请都请不动将军的金身。今儿什么风把将军吹来了?楼上那间最好的雅间,奴家一直给将军留着呢。”

王二柱的目光落在柳三娘身上,猛地顿住了。

眼前人容貌虽不及沈婉清那般惊艳绝色,可这凹凸有致的身段、胸前饱满的弧度,还有眼波流转间的熟媚劲,竟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的人影重重叠叠粘在了一起。

小腹里那股压了又压的燥热“腾”地窜了上来。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半晌才闷声“唔”了一句,也不客套,迈开大步就往里走,靴底踩在磨得发亮的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陈狗剩跟在后头,嬉皮笑脸地冲柳三娘挤眼:“柳妈妈,我们将军今儿心里不痛快,特意来松快松快。把你们楼里新来的那几个江南清倌人都叫出来,挑最水灵、最会来事的伺候。伺候得舒坦了,我们将军的赏钱,能把你这楼门槛都给埋了!”

柳三娘抿嘴一笑,媚眼斜斜飞了王二柱的背影一下,声音娇滴滴的:“陈总爷放心,奴家省得。将军有什么吩咐,只管差人说一声,奴家无不依从。”

她侧身引着三人往二楼走,裙摆扫过阶梯,荡开浅浅的弧度。指尖轻轻捻了捻绢帕,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鱼儿总算主动咬钩了。

雅间门一推开,上好的檀香混着甜香扑面而来。暖融融的光从纱罩灯里漫出来,裹得人浑身发暖。

王二柱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伸手扯开领口两颗盘扣,露出黝黑结实的脖颈。酒后的酡红早已染了满脸,再被这暖香一烘,脑子里沈婉清的影子反倒更清晰了,连呼吸都带着燥热。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粗哑:“少啰嗦,赶紧上酒上菜,人也快点带上来。”

“将军稍候,立马就好。”

柳三娘柔声应着,示意丫鬟速速布菜,自己则拢了拢鬓边微松的红宝石簪,转身踩着细碎步子往三楼去。

她抬手推开最深处那间雅间的门扇,刚侧身迈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跳,映得周彦眉宇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灼。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何?王二柱那边……上钩了?”

柳三娘反手扣上门闩,“咔哒”一声轻响,将外头的丝竹喧闹彻底隔绝。

她抬眼斜睨过去,眼尾还沾着方才应酬的媚意,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嗔怪:“看你急的,你们男人啊,全是一个样——见着点软玉温香,魂都能勾没了。”

周彦闻言低笑出声,非但没松手,反倒指尖一抬,轻轻勾住了柳三娘的下巴,慢慢蹭过她柔软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几分狎昵的热意:“旁人是旁人,柳姨娘怎么能跟她们比。”

他往前凑了半步,气息喷在柳三娘额间,声音压得又哑又沉:“我对柳姨娘的心意,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明白?”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收,便将人牢牢揽进了怀里。

薄衫下的身段软熟饱满,隔着一层轻薄衣料,触感格外清晰。

柳三娘低呼一声,指尖轻轻抵在周彦胸口,半推半就地挣了下,反倒被搂得更紧。

周彦埋首在她颈边,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混着算计与轻佻:“只要王二柱上了钩,登州城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姨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罢便吻上了柳三娘的唇。

不多时,二楼雅间里,酒菜流水似的摆了满桌。

三个环佩叮当的姑娘鱼贯而入,个个生得娇柔俊俏,莺声燕语地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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