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血债还需血来偿(3)(1 / 1)

审判的最后,轮到光头了。

护卫队员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押到人群前方。他没有跪,站着,双手被反绑,嘴角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的笑容。阳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反射出一层油腻的光。

林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有谁想说话的,现在可以说了。”林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安静了一瞬。

第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那个失去妹妹的年轻女人。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走到光头面前,看着他。

“我妹妹叫林小荷。”她说,“她今年十七岁。被你的人从家里拖走,送到你床上。三天后,她自己跳了海。”

光头舔了舔嘴唇:“那妞不错,就是太烈了。”

年轻女人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渗出血来。

但她没有动手,她只是看着光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动手,但是我知道你会死得很惨,你会下地狱的。”

光头笑了:“地狱?老子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年轻女人转身走回了人群。

人群里陆陆续续的人走了出来。

有老人,有年轻人,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走到光头面前,说出自己亲人的名字,说出他们被害的经过,说出那些在噩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

“我儿子叫王建国,今年三十五岁。被你们的人捅死在码头边。”

“我女儿叫李小妹,今年十五岁。被你们的人抓走,再也没有回来。”

“我爹叫刘大柱,今年五十八岁。被你们的人活活打死。”

“我娘叫张翠花,今年五十四岁。被你们的人推进火里烧死了。”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人命。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笔血债。

光头的脸上依然挂着笑,但他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他的嘴角在抽搐,眼皮在跳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杀了太多人,多到他记不清了。

但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砸在他身上,像一块一块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走到光头面前,举起拐杖,指着他:“你还记得我吗?”

光头看着她,眯起眼睛:“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我,但你记得我孙子。”老太太说,“他才五岁。你嫌他哭得烦,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当场就没气了。”

光头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闪躲了一下。

老太太看到了那个闪躲。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光头没有说话。

老太太没有等他回答。她转过身,看着人群:“我老太婆活了七十八年,没见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东西。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该!”人群爆发出整齐的吼声。

“那还等什么?”老太太说。

人群静了一秒。

然后第一个人冲了上去。

是赵德柱。

他一拳砸在光头的脸上,光头向后倒去,但还没等他倒地,第二个人已经冲了上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拳头、脚、石头、木棍——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被用来招呼在光头身上。有人用牙咬,有人用指甲抓,有人用手抠。光头一开始还能发出几声惨叫,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没有人停下来。

林山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吴磊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动。

码头上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喘息声和哭泣声。

有人一边打一边哭,有人一边打一边骂,有人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慢慢散开了。

光头躺在地上,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的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只剩两条缝,鼻子塌了,嘴巴歪了,牙齿掉了好几颗。他的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凹下去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但他还没死,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赵德柱蹲下身,抓住光头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起来。

“你有什么遗言吗?”赵德柱问。

光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赵德柱松开了手。

然后老屠夫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那把剔骨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我说过,我杀了一辈子的猪。”老屠夫说。

“其实杀你,就像杀猪一样简单!”

他举起刀,刀落。

鲜血喷涌而出。

光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码头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哭声。一个接一个,哭声在码头上蔓延开来,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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