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然而,疑惑只持续了片刻。
蒋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猛地挥手:“开城门!”
随着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冷弃疾率领的重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汹涌而出,铁蹄踏碎大地,战旗猎猎作响。
“杀!”
利用敌军信仰崩塌的瞬间混乱,实施雷霆突袭。
许虎、杨冲等将紧随其后,呐喊声震天动地。
短短一日。
十万党项大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至断阳城方向。
雁门关之围,至此解除。
“赢了!我们赢了!”
幸存的守军欢呼雀跃,声浪直冲云霄。
冷弃疾立于马背,胸脯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击溃十万敌军,这在双方历年来的交锋中堪称奇迹。
从此,大雍皇朝在党项面前,再无需低头折腰。
凯旋归城时,夕阳将城墙染成血色。
“侯爷!”
蒋平满脸红光,多年的郁结之气在这一战中宣泄殆尽,显得格外痛快。
“陆兄呢?”
冷弃疾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决战之际,怎未见他身影?”
一旁的许虎也挠了挠头,面露疑惑。
蒋平苦笑一声:“陆兄弟走得早。
两军刚接火,他便带着吴河等人悄然离去了。”
“庆哥就这样走了?”
许虎有些错愕。
“他还留了一封信。”
蒋平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冷弃疾。
冷弃疾接过书信,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蜡封,眼神微微凝重。
雁门关的风,带着边塞特有的肃杀与寒意,卷起地上的沙尘。
陆庆勒住缰绳,回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关隘。
心中那一丝对功名利禄的眷恋,早已被这漫天的风沙吹散。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党项狼子野心,今日之围虽解,却不过是风暴前的宁静。
冷侯爷待我不薄,若我再留,必受其挽留。
既然心意已决,便不必再陷于人情纠葛之中。”
他指尖摩挲着怀中那封早已备好的书信,目光深邃。
许虎与杨冲这两个猛将,是他特意留下的棋子。
此二人勇冠三军,乃是未琢之璞玉,只要给予足够的舞台,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冷弃疾麾下最锋利的两把尖刀。
“除此之外,还需给侯爷留个锦囊妙计。”
陆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党项此次退兵,绝非善罢甘休。
要想彻底解决隐患,必须祸水东引。
匈奴人与党项虽是同盟,却貌合神离。
只需修书一封,许诺以断阳城为聘,联合匈奴夹击党项后路,待蒋平、张宝二人奇袭匈奴粮草后,匈奴人必生嫌隙。
届时,党项腹背受敌,不溃自败。”
……
另一边,冷弃疾手持书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读完最后一行字,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惋惜与赞赏交织的光芒。
“陆庆啊陆庆,你当真算无遗策,连老夫的心思都猜得如此透彻。”
他本想借此役之后,将这位难得的人才收入麾下,甚至打算让他统领一支精锐部队。
然而陆庆显然不愿受拘束,早已预料到他的挽留,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去,连一丝尴尬都不愿留下。
“至于许虎、杨冲……”
冷弃疾放下书信,目光转向身后两名浑身浴血、气势如虹的汉子。
这两人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惊人,冲锋陷阵如入无人之境。
雁门关此战折损了不少中高层将领,如今正缺人手,这两块试金石,倒是可以捡起来打磨打磨。
“来人!”
冷弃疾沉声喝道,“即刻修书给狐虏邪!依陆庆之计行事,断阳城之事,就按他说的办!”
随即,他转过身,看着许虎和杨冲,语气郑重:“陆兄弟在信中言,你二人乃是将才,留在蟒龙村种地属实屈才了。
即日起,你们二人归我直接节制,随军征战。”
这话一出,许虎和杨冲对视一眼,皆是震惊不已。
他们何曾想过,自己这般粗鄙武夫,竟能一步登天,直接从乡野民兵跃升为军中将领?要知道,寻常士兵要走到这一步,需历经九死一生,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和漫长的岁月熬制。
而他们,只因陆庆的一句话,便得到了主将的亲自赏识。
这份知遇之恩,重若千钧。
两人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谢将军栽培!属下定当效死力,绝不辜负陆兄与将军厚望!”
眼底深处,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感激。
……
雁门关外的大道上,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庆并未急着赶路,反而放慢了节奏,任由马车缓缓前行,欣赏着沿途略显荒凉却别有一番韵味的边塞风光。
对于他而言,这一趟雁门关之行,已是功德圆满,余下的,便是回归平静。
吴河骑着马跟在侧后方,眉头紧锁,满脸的不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