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悠悠轻笑一声,“晟华科技不是他的,就是你的,你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一旁的穆云蘅安静陪着,耐心听着父女二人对话,神色温和松弛,没有半分疏离感。他全程默默陪伴、全然支持凉悠悠的决定,心甘情愿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我知道的,我就是问问,现在明白了,我就等着接手王默的公司了。”凉建伟满面荣光,病容在他的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摩拳擦掌。
凉悠悠知道怎样拿捏凉建伟,即便是亲生父女之间,他们的父女感情所剩无几,但是凉建伟对自身利益看的极重,如今又有穆云蘅这棵大树,凉建伟自然懂得权衡利弊,眼珠子一转就已经在心里百转千回了。
“放心吧。”凉悠悠还是要暗戳戳地说两句,“只要有我在,只要我好好的,你的晚年绝对有保障,虽然不会让你荣华富贵,但是不会比别人差。”
凉建伟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穆云蘅,有这么能力出众又财力出众的姑爷,当然一切都没有问题,“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等晏晏从国外回来,我带他去玩,我朋友在郊区有个马场,他想骑马。”
不管凉建伟对凉知晏的好有几分真几分假,既然他愿意维护和谐的祖孙关系,那么她也乐得看着儿子有更多的亲情,“好。”
穆云蘅适时插话,“那就辛苦爸了。”
凉建伟摇头,给他倒茶,“不辛苦,和孩子在一起,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穆云蘅主动和他聊起德伟建筑公司的债务问题,坐了半个小时,穆云蘅发现家里只有一个佣人,便提议道,“爸,再请几个佣人吧,或者把我们那边的佣人派三四个过来。”
他自说自话,“还是把我们那边的佣人挑着好的派几个过来吧,省的对方如果不好,还要辞退,再请新人。”
凉悠悠自然知道这里只有一个佣人,但是她并不打算插手这样的事情,这是凉建伟自己的生活。
凉建伟识趣地拒绝了,“不用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请那么多人也是浪费。”
凉悠悠则说道,“我们走吧,我还有事。”
于是穆云蘅和凉悠悠就离开了,凉建伟笑盈盈的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外,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他才返回别墅里。
车内,穆云蘅笑着问,“你不想给你爸请佣人是吧。”
凉悠悠无所谓的语气,“我和我爸的关系呢,更像甲乙方,其乐融融的表象下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牵扯,我说过保障他的基本生活,其他的不必多操心,永远都不要被一时的和谐蒙蔽双眼,一个抛弃贤惠的原配发妻的男人,一辈子都在计算利益,奢望和他产生太多的感情,那不是在做梦吗?”
穆云蘅晶亮的眼珠转了转,“所以,这是你不愿意跟我结婚的理由吗?我也一辈子都在计算利益。”
“开车,穆司机,明天晚上带你参加个高档宴会。”
“嗯?多高档?什么宴会?”穆云蘅眉梢挑的高高的,“你终于舍得带我出去参加宴会了,别人都以为你是单身吧。”
“刘可青离婚之喜加乔迁之喜,在她家举行。”凉悠悠笑弯了腰,“去不去?”
“去,必须去,你帮助她离婚,她肯定很感谢你吧。”
“我发现,有钱,有权,有强大的人脉资源,真的很好,可以帮助身边的人。”
“如果有一天她想复婚了呢?”
“那我也祝福她啊,她现在愿意离婚,是因为那段婚姻让她痛苦,如果将来有一天她想复婚,那一定是因为复婚会让她幸福,我只是帮助她摆脱眼前的痛苦。”
刘可青拿到了离婚判决书,也拿到了应得的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
正式离婚后她就从凉悠悠的别墅搬了出去,选了个她认为的良辰吉日,准备大宴宾客。
翌日,凉知晏和丁泽辉一行人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晚上凉悠悠带着穆云蘅去了刘可青的家。
刘可青的房子坐落于市中心静谧的中档住宅片区,楼栋间距开阔,绿植繁茂,远离闹市的喧嚣,清幽又雅致。
这套房子是她婚前独自购置的专属房产,承载着她年少打拼的底气,也是她挣脱破碎婚姻、回归自我的最好见证。
全屋是治愈简约的原木风,通透敞亮,软装温柔细腻,每一处细节都贴合她的心意,干净、自由、松弛,满是重生的气息。
刘可青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身温柔慵懒的居家长裙,妆容精致淡雅,眉眼舒展明媚,完全褪去了往日婚姻里的疲惫憔悴,整个人容光焕发、松弛自在。
离婚后的她,不再被家庭琐事捆绑,不再被情感内耗折磨,重拾自我、活得坦荡热烈,眼底满是自由鲜活的光亮。
“可算等到你们了。”刘可青笑着上前迎接,目光落在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语气熟稔亲近,“还以为你们要晚一会到。”
“你请客,我当然要早点来,早点吃。”凉悠悠笑着应声,顺势抬手指了指身侧的男人,“带穆云蘅过来蹭饭,不介意吧?”
刘可青亲昵的挽着凉悠悠的胳膊,“我在你家蹭饭那么多天,你老公都不介意,你老公来我家蹭一顿饭,我介意什么?”
穆云蘅顺势上前,语气温和真诚:“可青,恭喜乔迁。”他抬手送上小礼物,“一点小心意,请收下。”
唐舒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带老公来了?带老公来的要随礼呦。”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来人,笑,“穆总,什么时候升级成老公了?看来最该请客的是穆总啊。”
穆云蘅揽着凉悠悠的肩膀,“我时刻准备着升级。”
“屋里坐。”刘可青打断此刻有点微妙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