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亡灵书12(第二部:苏醒)(1 / 1)

凶咒 天心阁的回声 1775 字 22天前

第一章:电话

事情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

那天是2025年1月15日,凌晨三点十七分。北京冬天的夜干燥而寒冷,窗外的风声像什么东西在远处哭泣。我躺在公寓的床上,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不是未知号码,而是一串阿拉伯数字和符号的混合,像是信号传输中出了错误。我盯着那串乱码看了五秒钟,在它即将挂断的瞬间按下了接听键。

没有声音。

但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轻,很慢,每两次呼吸之间隔着漫长的停顿,像是呼吸的人正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喂?”

沉默。然后那个呼吸突然加快了,从每分钟四次变成八次、十六次、三十二次——像一个人在被窒息前的挣扎。我几乎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对面说话了。

“陈……星……眠……”

那声音不是人的声音。它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痰液般的气泡音,像是说话的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肌肉已经萎缩,只能靠蛮力把空气从肺里推过僵硬的褶皱。

“你是谁?”

“你……父亲……说……”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它在背诵一段话,像是被设定好的录音,只能按照固定的顺序播放。

“你父亲说……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医院。”

“什么医院?你说清楚——”

“不要让……他们……醒来。”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坐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不是因为那个声音本身——虽然那确实令人不适——而是因为那个声音说的内容。

“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医院。”

“不要让它们醒来。”

三天前,我确实收到了一封来自埃及古物部的邮件。邮件说,那三百一十七个从茧中苏醒的人中,有一个出现了“异常的生命体征变化”,他们邀请我“在方便的时候”前往开罗参与会诊。

我当时没有太在意。自从六个月前从帝王谷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试图把那一切从记忆中抹去——那扇门、那只眼睛、那些茧、中央那个东西。我告诉自己那是一场噩梦,一个在沙漠高温和脱水状态下产生的幻觉。我甚至去找了心理医生,做了一个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

心理医生说我的“症状”在好转。他说我的大脑正在建立新的神经连接,把那段创伤性记忆重新编码,变成一段普通的、不会引发恐惧反应的普通记忆。

但那个电话告诉我,我的大脑没有在重新编码任何东西。那段记忆是真实的。而且它还没有结束。

我在床上坐了一个小时,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去开罗,而是先打一个电话。

宋夜的手机响了六声后接听了。她的声音很清醒,像是根本没有在睡觉。

“你也接到电话了?”

“什么电话?”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串乱码。一个说‘你父亲说’的声音。”

宋夜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没有接到电话。”她终于说。“但三个小时前,阿里从开罗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说了什么?”

宋夜把消息转发给了我。

阿里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是用阿拉伯语写的:

“第五圈的茧裂开了。不是从外面裂开的。是从里面。”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了埃及古物部三天前发来的那封邮件,重新读了一遍。

邮件的措辞很官方,很克制,用的是标准的学术邀请格式。但当我这次仔细阅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我之前忽略的细节。

邮件的发件人不是古物部的常规邮箱。发件人的域名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后缀:“.egov.spec”。

SPEC。

特别调查科。

邀请我去开罗的不是古物部。是那个宋夜曾经供职的、专门处理“非常规考古发现”的秘密部门。

他们不是邀请我参与会诊。他们是在告诉我: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你父亲预言的事情正在发生,你需要回来。

但我没有回去。

因为那个电话——那个用垂死之人的声音说出“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医院”的电话——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有人在阻止我去开罗。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有人”,而是某种通过电话线、通过信号基站、通过电磁波传递信息的东西。

那个东西不想让我看到医院里的情况。

那个东西不想让我看到“裂开的茧”。

我拿起手机,给宋夜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件事。那三百一十七个人的医院在哪里?具体位置。”

宋夜秒回了两个字: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开罗。但不是走正门。”

宋夜没有再回复。

十五分钟后,她发来一个坐标。以及一句话:

“医院的东侧围墙外有一条排水沟,通往地下设备层。设备层有通风管道,可以进入病房区域的地下。但管道很窄,只有一个人能通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