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大的好消息传来——昏迷数日的付元刀,在岳余全力救治和地龙汤的辅助下,终于苏醒!
栾卓第一时间冲进付元刀的营帐。
此刻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背上恐怖的伤口虽已处理,残留的剧毒仍在侵蚀他的生机。
他看到栾卓,眼中爆发出激动的光芒,挣扎着想坐起来。
“栾……大哥……”
付元刀声音吱吱直响。
“别动!”
栾卓按住他,眼中满是关切。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付元刀剧烈咳嗽一阵,眼中流下浑浊泪水。
“栾大哥……雷同……雷同大哥他……没了!”
从怀中颤抖摸出截染血刻着“雷”字的断刀。
“我们……找到他们……在応国东境……‘秋风寨’……一个応国流寇……据点……”
“雷同大哥……被俘……宁死不屈……応国人……把他……吊在寨门……凌迟……整整……三天……”
付元刀刻骨的仇恨和悲痛。
“雷霸……雷霸兄弟……当时……被応国人……押去……换了吃的……我们……去晚了……只抢回……这截……刀……”
付元刀断断续续的讲述,在栾卓和闻讯赶来的凤森、班震面前展开。
雷同,耿直勇猛的汉子,竟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雷霸,竟然被応国人当作货物,卖去换了吃食!
“雷霸……被卖去哪里?!”
栾卓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不……不知道……”
付元刀痛苦地摇头。
“只听……看守……说……是……‘蝎巢’……最深处……试药的……药人……”
“蝎巢”?
从名字上听就知道落入其中,生不如死!
营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付元刀压抑的啜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雷同的惨死,雷霸的绝望处境,狠狠烫在栾卓心上,他该如何向少爷交代二人遭遇!
栾卓紧紧攥着冰冷断刀。
老农“少些杀戮”的祈求还在耳边,而眼前袍泽兄弟的惨状和仇敌的凶残,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战争的残酷永无尽头!
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的,已不仅仅是复仇的火焰,更添了几分深沉深沉的、近乎悲怆的决绝!
“凤森将军!”
栾卓的声音斩钉截铁。
“応国残部,必须肃清!一个不留!至于‘蝎巢’,我们自会前去找寻……雷霸兄弟,必须救出来!德拉曼……还有凌迟雷同的応国杂碎……必须……血债血偿!”
“传令全军!”
凤森听的愤恨,心由面生,血战后沉淀下来的杀意。
“休整三日!三日后,犁庭扫穴!目标——応国全境!凡持械抵抗者,杀!凡与达斯迦勾结者,屠其全族!凡知晓‘蝎巢’位置及雷霸下落者……重赏!敢有隐瞒……挫骨扬灰!”
老农祈求的微光,终究未能穿透応国战场上厚重的血色阴云。
雷同的断刀,付元刀的泣血控诉,将古兰大军的复仇之火,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応国战场,将不再是“犁庭扫穴”,而是不死不休的……灭国绝杀!
“蝎巢”,也因雷霸的线索,正式进入古兰不死不休的复仇名单!
応国深秋的寒风,卷过古兰大营的辕门,刺骨的凉意和尚未散尽的硝烟血腥。
中军帐内,炉火熊熊,驱不散栾卓眉宇间的凝重与难以言喻的悸动。
缓缓放下手中气味古怪、颜色深褐的“地龙汤”。
汤已微凉,那股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流,依旧在胸腹间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干涸的河床迎来涓涓细流,将蚀骨散留下的滞涩与隐痛,一点点地冲刷、化开。
虽然远未到痊愈的地步,久违的“疏通”之感,对于饱受旧伤折磨的他而言,不亚于久旱甘霖!
“有效……真的有效!”
栾卓眼中,全是说不出的惊喜!
这不仅仅关乎他自身的伤痛!
念头劈入他的脑海——少爷!
少爷的本源之损!
积毒之深、经脉之淤塞,连岳余和老格鲁都束手无策!
这看似粗鄙不堪的“地龙汤”,既然能疏通他被蚀骨散侵蚀的经脉,是否……对少爷更严重的旧疾,也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点燃栾卓心中所有焦灼!
少爷的身体,是古兰的支柱!
是比応国战场、比任何仇敌都重要千百倍的存在!
他忍受着蚀骨散的折磨,深知折磨的痛苦!
而少爷承受的,只会比他更甚百倍!
“岳余大师!”
栾卓猛地站起身,声音激动微微发颤,动作不免有些急迫。
“立刻!马上!将此法……详详细细!一字不落!写成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呈少爷才行!”
岳余刚从付元刀的营帐回来,脸上还带着疲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栾卓所指为何!
虽然阿福的本源之损远非蚀骨散可比,其复杂程度更是天壤之别,但偏方……或许……真的能成为一线微弱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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