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不知道用什么标题。(1 / 1)

三月初二。

谢府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整座府邸从大门到正厅,一路挂满了红绸与琉璃灯,廊下摆着数百盆盛开的春兰,花香与酒香混在一处,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正厅前的空地上搭起了戏台,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仆从们端着各色佳肴美酒穿梭其间,宾客如云,衣香鬓影。

今日是凤扶雪的及笄宴。

历来皇女及笄都在宫中举行,而女帝却将这场宴席放在了谢府,明眼人都认为,这是要一并赐婚,给足了谢家脸面。

凤扶摇自然也来了。

她解了禁足,换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长发用一支乌木簪子挽起,身后半步是穿着同色系的上官蕴之。

早到的大臣们,全都起身行礼。

她微微颔首示意,待落座后,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顺势打量着宴会周围的情形。

凤昭云的座位空着,显然还未到。

凤扶钰在武将堆里划拳,不知是输了还是为何,摆着一张臭脸。

沈怀瑾微微抬眸,与凤扶摇的视线对上,停顿片刻,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挪开。

宾客陆续到齐。

凤昭云是跟着女帝的身侧进门的,听说最近在朝堂上,她表现的也十分乖顺。

在之后,便是侧君谢礼郡和今日的主角凤扶雪了。

凤扶雪今日打扮得极为隆重,一身绯红金绣的及笄礼服,头戴点翠珠冠,面若桃花,眉目间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她站在谢礼郡身侧,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接受着众人的注目与恭维。

众人起身行礼。

女帝摆了摆手,“免礼。”

众人才敢落座。

宴会开始,乐师奏乐,一队舞男入内献舞。

领头的是个外邦男子,金发黑眸,鼻梁高挺,跳起舞来身段柔软无骨,又美又媚。

凤扶雪撑着下巴看,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偏偏那男子还对她明送秋波,更是让她心猿意马。

一曲舞毕。

外邦舞男退场时,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凤扶雪,差点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翎梦见状,低声道:“殿下,属下给您换个酒侍吧?”

凤扶雪轻笑一声,拍了拍她脸。

“你如今这差事当的,真是愈发合本宫的心意了,去吧。”

翎梦躬身退下,去寻那个舞男了。

自从得知那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后,她一直在等着凤扶摇给她下一步的指示。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吓的产生了幻听。

可直到刚才。

她刚谢府,便被一个长得好看的外邦男子叫住,塞给她一百两银子。

然后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大人,我想当今夜四殿下的酒侍。”

翎梦愣住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凤扶摇谋划的后手,还是只是一个想上位的舞伎使的小手段。

可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敢收这个钱。

思索片刻,只低声应下,说自己会找机会跟殿下提起。

觥筹交错间,气氛热闹而融洽。

唯独省去了往年及笄礼中验身的环节,至于为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也没人敢提起。

酒宴过半。

女帝示意灵衢宣旨。

灵衢躬身,取出早就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四皇女凤扶雪,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今赐封号‘霰光’,钦此。”

凤昭云悄悄瞥了一眼女帝,微微皱了眉。

霰,下雪之前落下来的雪珠,类似于小冰雹,看着像雪,却又不是真正的雪,遇暖光就消融了。

母皇,您以‘霰’字为封号,究竟有什么含义?

谢礼郡也觉得这个封号不妥,可圣旨已下,没人敢出声反驳。

谢舒然听到这个称号时,心口猛的跳了跳,一分不安,悄悄漫上心头。

可还未等他与谢礼郡互换眼神,凤扶雪便已经上前谢恩了。

她觉得,凤昭云叫‘昭光’,凤扶钰叫‘宸光’,凤扶摇叫‘瑶光’,而自己叫‘霰光’,没什么不对的。

“霰光谢母皇赐名。”

凤临渊慈爱的笑了笑,唤了免礼,然后朝众人询问道:

“霰光年已及笄,也该议亲了,诸位以为,谁家公子堪配?”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附和:“谢家公子温良端方,与四殿下正是良配。”

谢梓渝坐在席间,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谢舒然笑着起身,正要接话,凤临渊却先开了口,目光落在谢梓渝身上,眸色幽深:

“朕瞧着,谢家公子与朕还有几分相似呢,想来,是与朕有缘分的。”

“既如此,那就……”

赐婚二字尚未说出口,谢梓渝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女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臣配不上四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梓渝!”谢舒然勃然起身:“你在陛下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凤临渊抬手,示意她闭嘴,而后视线落在谢梓渝脸上,目光沉沉,问:

“你既说不配,那便说出一个不配的由头,让朕听一听。”

谢梓渝抬头看向女帝,嘴唇已经咬出血红印记。

他双拳紧握,似乎内心极度挣扎,随后深吸一口气,额头再次重重的磕在地上。

“陛下,谢家这些年来悖逆恶事,桩桩件件,臣子尽知之……”

话未说完,便被谢舒然骤然粗暴打断,她怒喝:

“谢梓渝!你发什么疯!”

她脸色骤变,一步跨出桌几,就要去扯谢梓渝。

“放肆,”凤临渊淡淡开口:“让他说下去。”

谢舒然当即跪地辩驳:“陛下,梓渝他喝多,口不择言,臣想带他下去歇息……”

“是吗?”凤临渊笑笑:“可朕却觉得这醉话听着还挺有意思。”

“陛下……”谢舒然刚出声,顾夜阑便在她面前亮了刀。

他说:“聒噪之人,该被割舌。”

谢舒然不敢说话了,拼命的给谢礼郡递眼神,可谢礼郡刚转了个头,便对上了女帝冰冷的眼神。

他害怕极了,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女帝没再搭理他,随即看向谢梓渝,态度温和,带着鼓励。

“继续。”

谢梓渝咬着唇,闭上了眼,将那些在深夜里练习无数遍的话,全都吐了出来。

“臣子身为谢氏子孙,宗族犯下滔天罪孽,臣子便身负这一族之污,不敢以这不白之身,玷污皇室清誉!”

“今日,臣子愿豁出一身族亲情分,将谢家全部罪证,尽数呈于御前,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