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停留太久。

终于，两人走到一栋灰色建筑前停住。

这栋楼只有六层，外墙做了翻新，原本那种旧式的方窗，被换成了更大片的深蓝色玻璃幕墙，入口门廊上方挂着一块黑色金属牌，上面刻着“校务综合办公楼”。

沈中尉侧身让他先进，然后快步走在前头领着上了楼梯。

楼道里的灯是感应的，随着脚步声，前方的台阶一层层亮起来，本就不昏暗的空间被照的更加明亮。

李夏走在后面，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沈中尉的身后。

她的常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和裤子一起勾勒出身材的线条，

如此良辰美景，但李夏眼皮都没抬一下。

昨晚在休息室里，秦钰兴致很高，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他现在脑子里除了困意就是待会儿见冯越要谈的事，完全没多余的念头。

三楼走廊，沈中尉在一扇门前抬手轻叩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李夏进入。

冯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一份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他比李夏记忆中胖了一些，脸上棱角没那么分明了，但看上去精气神不错，肩章上两杠二星的中校军衔，和李夏的一模一样。

连办公室都比李夏预想中整洁许多，桌面干净，文件分门别类摞在一边，连笔都整整齐齐插在笔筒里。

看见李夏站在门口，冯越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文件从桌后绕出来，

走到李夏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手用力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行啊李夏，几年没见，中校都扛上了。”

“你也不差嘛，冯处长。”

“少跟我来这套。”

冯越笑了一声，转身朝办公室一侧的接待区扬了扬下巴，“来，坐吧。”

李夏在沙发上坐下，沈中尉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把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回到办公桌前，把冯越桌上那摞签完的文件抱起来，

又走过来朝冯越微微躬身示意，没有多言，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出风口送出气流的声音。

冯越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

李夏也端起茶杯，杯壁有点烫，他吹了吹浮沫，“冯教，你现在都配上助理了，还把你这收拾的这么干净。”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自己收拾的？不对，你小子笑我之前邋遢？”

“哈哈哈。”

两人又聊起最近的近况，比如李夏在第2舰队集群的日常，还有唐远和秦钰近况。

李夏也有意指向冯越，但他只是笑着说“最近都挺好的，挺好的。”

就这样聊了半小时，哪怕李夏重重诱导，冯越也没有先开口说事，李夏实在受不了，于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冯教，你在消息里说当面谈谈，是什么事？”

冯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目光在李夏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怎么开口。

“你这几年在外面跑，对学院这边的事，应该都不太清楚吧？”

“嗯，基本不知道。”

“那就对了。”

冯越叹了口气，伸出手在茶几边缘敲了两下，像在组织语言。

“邓校长被调走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啊？”

冯越没管李夏的惊讶，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往前倾了倾身。

“这是上面斗争的结果，大议长出巡之后，陆正渊那一派的人被陆续清理，

先是星际军官学院的几个副职，然后轮到了下面分院的校长。

邓校长就是其中之一，从火星学院校长转为超星系团驻防舰队副司令，名义上从教育系统转到作战序列，看似晋升，

可实际上，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相当复杂。

“驻防舰队副司令，听着还行，但那边真正管事的是司令和参谋长，还有一个副司令，老校长的副职就是个摆设。

手底下没有自己的人，没有可调动的兵，连日常的文件审批，都轮不到他签字。

几个跟着他一起过去的校官，也都挂的是文职副手。”

李夏端着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他没有打断冯越的话，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些事情他从未听到，即使现在听到了也认为离自己很远，完全没有冯越靠山倒了那种体会。

冯越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见李夏不接话，思索着掏出第一个杀手锏：

“你可能还不知道，太阳系这边最近要动的东西，比邓校长的事大得多。”

“？”

李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冯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2舰队集群上面，打算从警备守卫舰队开始试点，先排除陆正渊一派的人，逐步调整。

改制文件的内容是，警备守卫舰队每两年轮换百分之二十的军官，名义上是出于多种考虑，为了更好的保护地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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