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灵脉丢了(1 / 1)

姜暮烟沿着石阶往下走了没多久,空气里的气氛就变了。

刚才还是鸟叫虫鸣、茶香袅袅的清净山林,这会儿前方的山坳里忽然热闹起来。人声从灌木丛后面传过来,粗嗓门的、细嗓门的、还有像是用灵力扩音了的——混在一起嗡嗡响,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她放慢脚步,贴着路边一棵古树的树干探出半个头。

山坳里站着七八个人。穿的都是布袍,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袖口绣着云纹,有的腰间挂着木牌。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们围着一处石壁,壁上有一道新裂开的缝。

裂缝边缘的岩石还很新,带着被什么东西挤进去之后留下的一道道细长的刮痕。缝隙底部渗出来的水汽是淡金色的,正顺着岩壁往地下淌。

姜暮烟眯起眼睛看了看那道缝——跟神龙钻进去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活了三百多年,玉簪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的火气,头一回见到灵脉从根上被人咬断的。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布袍人蹲在裂缝边上,手指探进去摸了一下,缩回来的时候指尖沾了一点淡金色的液体。

师兄,灵脉还在流。她没咬断,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吸了一大口。吸了大概——三分之一。

玉簪男的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个苦瓜。

三分之一?那得是多少年的灵气?够我修炼到金丹后期的量全被她一口气抽走了?

布袍人把指尖那点灵气凝成的液体在袖子上蹭掉,站起来拍了拍袍角。

师兄,那条裂缝里的温度很高,像是火属性的东西钻进去的。山里的异兽没有这种体型——会不会是外面来的什么人?

姜暮烟把脖子缩回来,靠在树干上,默默把呼吸放轻了。

系统,她在脑海里说,他们说的,是神龙吧。

是的宿主。灵脉确实被神龙吞噬了三分之一。她还在里面,还在吸。

那他们要是顺着裂缝钻进去——

以他们的修为,进去了也拦不住神龙。

姜暮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转念又一想——自己要在这修仙界薅羊毛,如果这帮人到处找外来入侵者,被发现了总归麻烦。

她从树干后面走出来。

石阶转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七八个布袍人齐刷刷地扭过头来。

玉簪男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什么人?

姜暮烟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往下走了几步,在他们面前停住。她的衣服跟修仙界的布袍格格不入——废土风衣、登山鞋、背包带子在胸前交叉,头发被树枝刮得乱蓬蓬的。

路过。她说。

玉簪男的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底,在她肩膀上和背包上停了一下。

路过?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清云宗的地界。外人进来,不可能不知道。

那我就是不知道的那个。

玉簪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旁边的布袍人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玉簪男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身上——有灵泉水的味道。

姜暮烟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确实,在废土泡了一晚上的灵泉水,又在老道士院子里端盆倒水的,味道早就渗进衣服纤维里了。

哦。水洒了。

什么水?

灵泉水。

那七八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一瞬。有惊讶的、有怀疑的、有眯着眼打量她似乎在盘算什么价位的。

玉簪男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但眼神比刚才更锐了几分。

灵泉水?你知道灵泉在修仙界是什么价吗?

不知道。姜暮烟说,我第一次来。

玉簪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那道裂缝。

那你知道——这道裂缝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吗?

姜暮烟看了看那道缝,又看了看玉簪男那张明显憋着火的脸。

不知道。她说,看着像什么大东西钻进去了。

大东西。玉簪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是一条龙。至少是这个体型的。

他比划了一下,双手张开到极限。从我清云宗的地底下,把我们的灵脉吸了三分之一走。

姜暮烟点了点头。那挺惨的。

你不怕?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玉簪男的眼神像X光一样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好几趟,最后落在了她背包侧袋里露出的一角——青瓷罐的边缘露在外面,罐身上还印着一片茶叶形状的图案。

他瞳孔一缩。

你见过山脚下的那个老道士?

见过。

他用老茶树的茶叶跟你换了什么?

姜暮烟沉默了两秒。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别全说。

她伸手从背包里把青瓷罐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换了这一罐。怎么了?

玉簪男看着那罐茶叶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介于愤怒和无奈之间的语气说:

那老道士欠了我们宗门三百年的灵泉水债。他连利息都没还过。结果你一来,他就把最值钱的茶叶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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