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整。

柳飘飘靠在那辆白色冷藏车的车门上，手里捧着手机，拇指一下一下地划着屏幕，表情专注得像个正在研究期末重点的大学生。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她半边脸染成暖橙色。

冰刃的货车驶入仓库区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把车停稳，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柳飘飘头也没抬：

“回来了？”

“……嗯。”

“货都齐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依然没抬头，拇指继续划着屏幕，偶尔停顿一下，像是在认真阅读什么。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除了车上的，大概两个小时后全部到货。”

柳飘飘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冰刃，眨眨眼。

“两个小时？”

“嗯。”

“能到齐？”

“能。”

柳飘飘点点头，又低头看手机。

冰刃站在原地，没动。

柳飘飘划了两下屏幕，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抬起头：

“站着干嘛？过来看看。”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冰刃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泰国旅游攻略的页面，标题写着：【曼谷必买清单Top50——本地人私藏好物大公开！】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柳飘飘。

柳飘飘一脸真诚：

“我在做功课。提前规划，避免到了地方抓瞎。”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把手机收回来，继续划拉：

“你看啊——曼谷有周末市场，据说比批发市场还便宜。还有唐人街，干货调料应有尽有。还有那个什么……安帕瓦水上市场，可以一边坐船一边买东西。”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冰刃：

“你们曼谷节点在哪儿？离这些地方远不远？”

冰刃沉默了一瞬。

“市区。”

柳飘飘眼睛亮了：“那方便啊。白天扫货，晚上去节点参观，完美。”

冰刃看着她。

那目光，有点复杂。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咳了一声：

“怎么？不能参观？”

冰刃想了想。

“可以。”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

她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从车门上站起来：

“行了，两个小时。先去把你的货卸了。”

——

冰刃的冷藏车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冷冻肉——牛肉、羊肉、袋鼠肉、鸸鹋肉，全部分类装好，贴着标签。

柳飘飘爬上货厢，挨个检查。

“嗯，安格斯牛，品相不错。”她拍了拍一箱牛肉，“美利奴羊，这肉质可以。袋鼠肉——你买这么多袋鼠肉干嘛？我空间里活的好几十只呢。”

冰刃站在车下，看着她。

“活的要养。这些是处理好的，可以直接吃。”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冰刃同志，”她从货厢里探出头，“你越来越懂我了。”

冰刃没有表情。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柳飘飘跳下车，站在货厢旁边，感知力确认周围没人，意念一动——

整车的冷冻肉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一个新的冷库区域被划分出来。冷冻肉整整齐齐码放着，和之前囤的那些放在一起。

柳飘飘拍拍手，看向冰刃：

“你的货齐了。接下来等我的。”

——

两个小时后。

夕阳开始西斜。

一辆又一辆货车驶入仓库区域。

第一辆：干货扫尾货——干鲍、干贝、海参、鱼胶，又补了三百多斤。

第二辆：海鲜扫尾货——昨天那些船主又捕了一批，打电话问她还收不收，她全收了。

第三辆：粮食——大米、面粉、杂粮，整整五吨。

第四辆：饲料——玉米、豆粕、草料，专门给空间里的动物准备的。

第五辆：动物药品和保健品——兽用抗生素、驱虫药、维生素、疫苗，整整一车。

柳飘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这些车一辆一辆开进来，一箱一箱货卸下来，堆成一座小山。

冰刃站在她旁边。

等最后一辆车卸完货，离开仓库。

柳飘飘转身看着他：

“货齐了？”

冰刃扫了一眼那堆小山。

“齐了。”

柳飘飘点点头。

她走到那堆货旁边，感知力铺开，确认周围没有监控、没有可疑人员——

意念一动。

小山一样的货物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粮食区、饲料区、药品区，各自多了新的库存。

柳飘飘满意地长出一口气。

她转身走回冰刃旁边，一屁股坐在仓库门口的水泥地上，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冰刃低头看着她。

柳飘飘喝完水，擦了擦嘴，抬头看着他：

“澳大利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冰刃想了想。

“基本完成。”

柳飘飘点点头。

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开口：

“冰刃。”

“……嗯。”

“你说曼谷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难搞的特产？”

冰刃沉默了一瞬。

“榴莲。”

柳飘飘愣了一下：“榴莲难搞？”

“不是难搞。”冰刃顿了顿，“是容易搞太多。”

柳飘飘眨眨眼。

然后她笑了。

“冰刃同志，”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太懂我了。”

她转身走向仓库深处，抬手——

房车凭空出现。

车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

柳飘飘回头看着他：

“进来。做饭。明天去曼谷，今晚得吃顿好的。”

冰刃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