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天永远是那种透亮的蓝。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不像外面那个灰蒙蒙的冰窖。风很轻,带着青草的气息,偶尔还能闻到远处传来的花香——那是之前收进来的各种花树,现在正开得热闹。
柳飘飘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慢悠悠地往施工区晃。
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是她的地盘。想怎么走怎么走,想看什么看什么。
远远的,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锤子敲击的叮当声,电锯的嗡鸣声,人的喊叫声,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混成一片,热闹得像赶集。
走近了,那景象让她脚步顿了顿。
几十个人,正在那片荒地上忙得热火朝天。
有人站在架子上钉木板,有人蹲在地上锯木头,有人抬着重物来回跑,有人拿着图纸指指点点。尘土飞扬,汗流浃背,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柳飘飘的目光,没落在那些活上。
她落在那些人身上。
那些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全脱了。
一个个光着上半身,在阳光下挥汗如雨。
那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
宽的肩膀,窄的腰,结实的胸肌,还有那一块块分明的腹肌——有的八块,有的六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随着他们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汗珠从肩膀上滚下来,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流,流过那一条条分明的肌肉线条,最后消失在裤腰里。
有人抬重物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钢筋拧成的绳索。
有人钉木板的时候,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一张一弛,像波浪一样起伏。
有人蹲在地上锯木头的时候,腹肌挤在一起,那纹路更加分明,一块一块,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
还有人干累了,直起腰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动作,那线条,那肌肉,简直……
柳飘飘的眼睛直了。
直得不能再直。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从那几个人身上扫到那几个人身上,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那个,肩膀宽,腰细,八块腹肌,线条流畅,不错。
那个,个子高,腿长,六块腹肌,结实有力,也不错。
那个,皮肤白一点,但肌肉也不差,干活的时候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带劲。
那个,正在喝水,仰起脖子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的,腹肌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柳飘飘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有点危险的弧度。
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在哪儿,干什么来的。
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凉。
不是那种风吹的凉。
是那种被人盯着的凉。
柳飘飘的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没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装模作样。
抬起头,看看天。
嗯,天很蓝,很好。
低下头,看看地。
嗯,地很平,也很好。
再看看远处,看看那些正在建的房子。
嗯,进度不错,挺好的。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娘的地盘!看看怎么了!
犯法吗!啊!犯法吗!
你问问广大读者,她们不爱看吗!她们更爱看!
要是可以,她们还能上手摸摸,捏捏……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理直气壮。
但背后的那道目光,始终没移开。
柳飘飘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装模作样。
她往前走几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干得不错,”她扯着嗓子喊,“继续努力!”
那些保镖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干活。
柳飘飘又往前走几步,换了个角度,继续看。
那个正在锯木头的,汗从背上流下来,沿着那条脊沟往下淌,流过腰窝,流进裤腰里……
她的眼睛又直了。
身后的那道目光,更冷了。
柳飘飘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收回视线,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边,临时厨房已经搭起来了。
几个集装箱改的,外面刷了白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烟囱里冒着烟,飘出一阵阵香味。
老林正开着一辆小货车,从物资区那边回来。车上装满了各种食材——大米、面粉、蔬菜、肉类——堆得高高的。
他看见柳飘飘,赶紧停下车,跳下来。
“柳小姐!”他脸上带着笑,“正想去叫您呢。陈姨说今天做好吃的,让您早点过去。”
柳飘飘点点头,往厨房那边走。
陈姨正在里面忙活。
几个大锅同时开着火,热气腾腾的。她拿着大勺,在锅里翻来翻去,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十年。
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菜,红的辣椒,绿的青椒,白的葱姜蒜,还有一大盆正在腌制的肉。
香味飘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柳飘飘吸了吸鼻子。
“做什么呢?这么香。”
陈姨回头看她,笑得眼睛眯起来。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大骨头汤。您先坐会儿,马上就好。”
柳飘飘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外面,那些保镖还在干活。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光着的上半身,那些肌肉,那些汗珠,还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的眼睛又开始发直。
但这次,她学聪明了。
只看了三秒,就收回视线。
管他身后那道目光是谁的。
老娘就是看看,怎么了。
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等着吃饭。
心里那口气,还是没顺过来。
但在美食面前,先放一放。
等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