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空荡荡的防空洞里,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住了好些天的地方。
那些简易的床铺,那些堆在角落里的杂物,那些还没来得及拆的临时设施——全都空荡荡的,只剩一地痕迹。
她收回视线,抬起手。
意念一动。
整个防空洞里的物资,瞬间消失了。
那些床铺,那些桌椅,那些工具,那些存粮——全进了空间。
柳飘飘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我在哪,空间就在哪。防空洞?不需要了。”
她转身走出洞口。
外面还在下雪。
她站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寒意。
然后她抬起手。
一架飞机凭空出现。
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造型——是她常用的那架。
她正准备上去,忽然想起什么。
想了想。
又抬起手。
那架飞机消失了。
另一架飞机出现。
黑色的,更大气,更稳重,机身侧面印着几个她看不懂的标识。
顾烨的飞机。
柳飘飘绕着飞机转了一圈,嘴角弯起来。
“这架好,”她嘀咕,“省的又要报备,又要通知,麻烦。”
她跳上飞机,发动引擎。
螺旋桨开始旋转,卷起漫天雪雾。
飞机缓缓升空,往西飞去。
舷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个人飞,就是爽。
没人跟着,没人管着,想往哪儿飞往哪儿飞,想收什么收什么。
她哼着跑调的歌,看了一眼导航。
第一站,巴黎。
那些五星级酒店,那些高级家具,那些软得能陷进去的床——等着,姐来了。
飞了不知道多久,天色越来越暗。
舷窗外,除了黑还是黑。
柳飘飘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摸点牛肉干出来嚼,忽然一个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前方即将离开中国领空。请注意飞行安全。”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嘀咕,“报备过了,用顾烨的飞机,不用你们操心。”
那个声音没再响起。
柳飘飘继续飞。
飞着飞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导航。
迪拜。
就在下面不远。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迪拜,”她喃喃自语,“销金窟。听说那儿的酒店,马桶都是纯金的。”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
然后她调转方向,往迪拜飞去。
“来都来了,”她自言自语,“路过不收,那不是浪费吗?”
飞机开始下降。
迪拜到了。
从空中往下看,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也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那些高耸的建筑,那些奇形怪状的大楼,那些曾经金光闪闪的地方——全被雪埋得只剩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柳飘飘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把飞机降下去。
跳下来,收好飞机,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最近的那家酒店走。
帆船酒店。
那座曾经世界闻名的七星级酒店,现在也变成了一个白色的雪丘。只有那标志性的帆船形状,还能从雪下面隐约看出来。
柳飘飘站在酒店门口,仰着头看了三秒。
“这玩意儿,”她嘀咕,“以前住一晚得好几万美金吧?”
没人回答她。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
她摸出手电筒,往里面照。
大堂,金碧辉煌。
虽然落了灰,虽然结了冰,但那种奢华的感觉,还是能从那些装饰上看出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几十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光。
墙壁上贴着金箔,反射着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地面上铺着大理石,虽然结了冰,但还能看出那种昂贵的质感。
柳飘飘站在大堂中央,转了一圈。
然后她笑了。
“马桶是纯金的,”她嘀咕,“我先把马桶收了。”
她往里走。
一楼,餐厅。
那些桌椅,那些餐具,那些装饰——全收了。
二楼,客房。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套房。
客厅、卧室、卫生间——全是奢华的装修。
柳飘飘走进去,扫了一圈。
床,大床,软软的,上面铺着高级床品——收了。
沙发,真皮的,看着就舒服——收了。
茶几,玻璃的,下面铺着地毯——收了。
电视,虽然现在没用,但以后可能能修好——收了。
她走进卫生间。
然后她愣住了。
马桶。
真的是金的。
金灿灿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柳飘飘盯着那个马桶,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
“还真是金的,”她一边笑一边说,“这帮土豪,脑子怎么想的?”
她把马桶收了。
洗手盆,也是金的——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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