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第三天，分组讨论刚结束，柳飘飘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蓝皮肤的、绿皮肤的、紫皮肤的。两只眼的、四只眼的、八只眼的。有角的、有鳞的、有羽毛的。他们挤在会议室门口，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蓝皮肤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八只眼睛同时眨着。“丧彪女士，我是第三星球的代表。我们星球有广阔的土地，适合种植。能不能跟绿星合作？”

柳飘飘看着他。“种什么？”

“你们给什么，我们种什么。玉米、小麦、水稻、苹果、梨、桃。什么都行。”

柳飘飘点头。“行。写项目书。”

蓝皮肤男人愣了一下。“项目书？怎么写？”

柳飘飘转头看着金牙。“你告诉他。”

金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递过去。“星球名称、土地面积、气候条件、水资源状况、人口数量、劳动力情况、基础设施、交通条件。写清楚。还有，你们想种什么、能种什么、需要绿星提供什么。写详细。”

蓝皮肤男人接过表格，手在抖。“写完了呢？”

“交到绿星商务部。审核。通过了，合作。”

蓝皮肤男人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一个绿皮肤的女人挤过来，四只眼睛都红了。“丧彪女士，我是第七星球的代表。我们星球有丰富的水资源，但水质不好。能不能用绿星的灵泉水净化技术？”

柳飘飘看着她。“灵泉水，绿星独有。运不到你们那。”

绿皮肤女人的眼睛更红了。“那怎么办？”

“来绿星学。绿星商学院，有水质净化课程。学完了，回去自己搞。”

绿皮肤女人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招生简章，找金牙要。”

绿皮肤女人转身去找金牙。

一个红皮肤的矮个子挤过来，头上长着两只角。“丧彪女士，我是第十二星球的代表。我们星球有大量的虫族，每年造成巨大损失。能不能学习绿星的虫族养殖技术？”

柳飘飘看着他。“你们星球有虫族？”

“有。很多。打不完。”

“别打。养起来。吃。”

红皮肤矮个子张大了嘴。“吃？虫族能吃？”

“能。烤着吃、炸着吃、煮着吃、做成肉干、做成罐头。怎么吃都行。”

红皮肤矮个子咽了一下口水。“怎么养？”

“来绿星学。绿星商学院，有虫族养殖课程。学完了，回去自己养。”

红皮肤矮个子鞠了一躬，也跑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挤过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丧彪女士，我是第五星球的代表。我们星球老龄化严重，年轻人少。能不能跟绿星合作，引进绿星的自动化农业设备？”

柳飘飘看着他。“自动化设备，联邦有。你们买不起？”

老人叹了口气。“买得起。不会用。用了，不会修。修了，不会保养。保养了，不会升级。”

柳飘飘想了想。“派人来绿星学。绿星商学院，有自动化设备操作、维修、保养、升级课程。学完了，回去自己搞。”

老人眼眶红了。“学费贵吗？”

“绿星居民免费。外星的，一万积分。”

老人点头。“值。一万积分，值。”

他转身，颤颤巍巍地走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高个子挤过来，肩膀上扛着将军军衔。“丧彪女士，我是星际联邦军需部的。联邦军队，几千万人。每天消耗大量营养剂。能不能换成绿星的粮食和肉？”

柳飘飘看着他。“能。但绿星产量有限。供不上几千万人。”

将军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分批供应。先供应军官。再供应特种部队。再供应前线部队。慢慢来。同时，绿星商学院培养人才，到各个星球推广种植、养殖技术。等各个星球都能自己生产了，联邦军队的粮食供应问题就解决了。”

将军敬了个礼。“谢谢。”

柳飘飘被围了整整两个小时。一个接一个，一轮接一轮。蓝皮肤的、绿皮肤的、紫皮肤的、红皮肤的。两只眼的、四只眼的、八只眼的。有角的、有鳞的、有羽毛的。每个人都带着同一个问题——合作。每个人都带着同一个希望——绿星。

金牙站在柳飘飘旁边，手里的表格发了一摞又一摞。智脑的收款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金牙的金牙在灯光下闪了又闪。

人群终于散了。柳飘飘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顾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累了？”

柳飘飘喝了一口水。“累。但值。”

顾烨看着她。“回去之后，商务部要忙了。”

柳飘飘点头。“忙点好。忙了，才有积分。有积分，才能搞更多钱。”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

柳飘飘转头看着金牙。“金牙，收了多少份项目书？”

金牙数了数。“一百三十七份。”

“回去之后，组织人审核。按优先级排序。能快速落地的，优先。能带动就业的，优先。能产生长期效益的，优先。”

金牙点头。“明白。”

柳飘飘转身，看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在闪烁，星云在远处铺开。她深吸一口气。

“9527。”

“在。”

“绿星，真的起来了。”

“宿主，是的。绿星，真的起来了。”

柳飘飘笑了。她转身，走回会议室。还有最后一场投票，投完了，回家。风吹过来，仿佛带着玉米叶的哗啦声。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城的灯火，仿佛闻到了烤玉米的香味。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