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结蹲在营地最北边的围栏边,屁股底下垫着块破布,眼睛死死闭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泥土里,砸出小小的泥坑。他的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发白,嘴唇干裂,显然是精神力消耗到了极限 —— 他把精神力全部分散在那几只丧尸侦察兵身上,视野和它们共享,眼前的画面断断续续、忽明忽暗,跟老式电视机没信号似的,全是雪花点。
那几只丧尸侦察兵,正僵僵地站在北边一处废弃村庄的墙角,歪着脑袋,灰白眼珠死死盯着远方。黑暗里,隐约有车灯在闪烁,一道又一道,惨白的光束刺破夜色,发动机的轰鸣声顺着风飘过来,嗡嗡作响,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骂街声、枪械碰撞的叮当声,黑压压的人影在车灯底下穿梭,忙忙碌碌,枪械的金属反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透着一股凶戾。
“操……” 以西结低骂一声,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脸色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扶着围栏才勉强稳住身形,“北、北边!距离咱们二十公里,好多人、好多车,还有不少枪!他们聚在那儿,不知道是在等天亮,还是在等命令,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
顾烨刚好带着人巡查过来,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干脆又急促:“所有人,立刻备战!各就各位,不准乱跑!”
原本安安静静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彻底活了过来。平头哥从铁皮屋顶上 “嗖” 地跳下来,落地时发出 “咚” 的一声,摇着尾巴窜到顾烨脚边,鼻子嗅了嗅,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耳朵竖得笔直;缠在柳飘飘手腕上的绿藤,也瞬间绷直了,细细的藤蔓尖微微发抖,朝着北方的方向,死死绷紧,像是已经感知到了危险。
那些新来的人,被突然的动静惊醒,一个个慌慌张张地从铁皮屋、帐篷里钻出来,乱作一团 —— 有人手忙脚乱地找枪,翻来翻去找不到,急得满头大汗;有人慌里慌张地穿鞋子,把左右脚都穿反了,还浑然不觉;还有几个女人,抱着哭闹的孩子,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躲,眼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柳飘飘从铁皮屋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 “嘎嘣嘎嘣” 响,靠在门框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懒洋洋的,半点危机感都没有:“备战?备什么战?大半夜的,吵死老子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烨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又有几分急切:“你看,北边那些杂碎联合起来了,足足上百号人,还有重武器,听说还有退伍兵带队,战术配合比以前那些乌合之众强多了,来者不善,咱们不能大意。”
柳飘飘接过望远镜,随意往北边扫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 —— 她的精神力瞬间探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扩散到近两百米远,基地外围安安静静,连风吹草动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联合军还没到,但她能感知到,那股凶戾的气息,正一步步逼近。
她把望远镜扔回给顾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腹黑的笑,眼神里满是算计,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还有这好事?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不仅送上门来当劳力,还自带物资和武器,这待遇,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烨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气又无奈,眉头拧得更紧了:“别轻敌,他们不是来送死的。重火力、退伍兵、战术配合,比以前那些只会瞎冲的莽夫难对付多了,万一出了差错,咱们损失就大了。”
柳飘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还故意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有几分傲娇:“放心吧,我比你惜命多了,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倒是你,别整天皱着个眉头,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
她说完,转身走下台阶,朝营地中间走去。那些新来的人还在乱哄哄的,吵吵嚷嚷,有人哭,有人喊,乱得像一锅粥。柳飘飘眼神一冷,抬手就一道雷劈在旁边的空地上,“咔嚓” 一声,蓝白色的电弧炸开,碎石飞溅,吓得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慌什么慌?” 柳飘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该睡觉的睡觉,该站岗的站岗,天塌不下来!他们还没来,就算来了,也是送上门来的劳力,翻不起什么浪!你们只要乖乖待着,不挡路、不添乱,保证你们死不了!”
人群彻底安静了,没人再敢说话,有人小心翼翼地退回了铁皮屋,有人依旧站在原地,双腿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却没人再敢乱动乱叫。
艾萨克从人堆里挤出来,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但还是强装镇定,快步走到柳飘飘面前,语气恭敬又急切:“霸王花女士,我们…… 我们需要做什么?您吩咐,我们都听您的!”
柳飘飘抬眼,看向还扶着围栏喘气的以西结,语气平淡:“以西结,继续侦察,丧尸侦察兵别停,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报告,不准有半点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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