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风都懒怠吹一口,空气稠得像凝固的墨。油田基地彻底沉在黑暗里,所有应急灯全灭了,铁皮屋的缝隙里连一丝微光都透不出来 —— 顾烨早下了熄灯令,所有人都摸黑各就各位,大气都不敢喘,只有心跳声,混着远处隐约的风声,格外清晰。
以西结蹲在营地最北边的围栏后,屁股抵着冰冷的铁皮,眼睛死死闭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得发乌。他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铺散开来,视野和外围那十几只丧尸哨兵紧紧相连,眼前的画面忽明忽暗,全是雪花点,看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精神力几乎要撑不住了。
突然,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他们来了!好多人、好多车,速度快得很,估计二十分钟内就到基地门口!”
顾烨站在营地入口的沙袋掩体后面,步枪稳稳抵在肩膀上,枪口对准北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第一道防线,丧尸!以西结,等他们进入射程,就放丧尸出去,别一次全放,分批上,拖死他们!”
他转头,看向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平头哥,你自由发挥,咬完就跑,别恋战,别把自己搭进去!”
又瞥了一眼柳飘飘手腕上的绿藤:“绿藤,躲在暗处,听我口令,随时待命!”
最后,他扫过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人,语气严厉:“其他人,守住各自的位置,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擅自行动者,军法处置!”
所有人立刻就位,大气都不敢喘。平头哥从铁皮屋顶上 “嗖” 地跳下来,身形矫捷得像一道黑影,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绿藤从柳飘飘手腕上缓缓松开,像一条灵动的小蛇,悄无声息地钻进泥土里,只留下一小截翠绿的藤蔓尖,露在地面上,死死盯着北方。
柳飘飘则站在营地最高处的储油罐顶上,居高临下,能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她没拿枪,手里攥着一把亮晶晶的晶核,指尖轻轻摩挲着,随时准备补充精神力 —— 她要留着力气,给那些送上门的 “劳力” 一个大大的惊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车队越来越近,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几十辆车的灯光在黑暗中蜿蜒前行,像一条发光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基地扑来。车灯的强光,硬生生照亮了基地外围的那片荒地,连地上的碎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几十辆车,上百号人,在基地北边一字排开,车灯齐刷刷地照过来,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车斗里站满了人,手里的枪械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有人扯着嗓子喊口令,声音粗哑难听;有人慌慌张张地检查装备,手指都在发抖;那几个退伍兵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眼神冷静,尤其是那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兵,刀疤在车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戾。
“进攻!” 刀疤老兵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波燃烧瓶瞬间从车队中扔了出来,一个个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瞬间碎裂,火焰 “腾” 地一下窜起来,高达几米,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地面,照亮了那些扑过来的丧尸。
丧尸不怕死,却怕火。火焰缠在它们身上,灼烧着它们的皮肉,“滋滋” 作响,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它们发出嘶哑的嘶吼,在地上翻滚挣扎,身上的火焰灭了一些,可更多的燃烧瓶接踵而至,密密麻麻,把丧尸们困在火海里。
原本整齐的丧尸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烧焦的尸体,疯了一样往前扑,却又被熊熊火焰逼退,进退两难。以西结咬着牙,额头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精神力疯狂输出,可丧尸们早已被火焰烧得失去了控制,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有的在原地转圈,乱成了一锅粥,防线彻底崩溃。
大汉从车斗里探出头,看到火海里挣扎的丧尸,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扯着嗓子大喊:“烧!给老子往死里烧!丧尸防线破了,冲进去!拿下油田,粮食、武器全是咱们的!”
车队瞬间加速,车轮碾压着还在燃烧的丧尸尸体,发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响,朝营地大门猛冲过来。车灯的强光,照亮了沙袋掩体后面那些紧张的脸 —— 有人端枪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有人紧张得不停咽口水,喉咙滚动;还有几个新来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看。
刀疤老兵挥了挥手,下令车队再次加速,眼看就要冲到营地门口,顾烨的手指紧紧搭在扳机上,眼神凝重,正要下令开枪时,柳飘飘终于出手了。
储油罐顶上,柳飘飘缓缓抬起双手,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腹黑的笑。她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蓝白色的电弧从她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像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下方的车队狠狠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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