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灰蒙蒙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柳飘飘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蹲在食堂门口喝了一碗鱼汤,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顾烨跟在后面,也喝完了。两人走到指挥所前面的空地上,柳飘飘释放念力,空间入口无声无息地张开了。
物资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水泥、沙子、砖头、钢筋、防水卷材、保温材料、木方、胶合板、油漆桶、刷子,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是日用百货,锅碗瓢盆、扫帚拖把、毛巾浴巾、蜡烛、电池、打火机、火柴,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排。五金工具、电钻、电锯、发电机、焊机、水泵,还有几台小型搅拌机和脚手架。再旁边是车辆,越野车、皮卡、货车,十几辆,车况参差不齐,有的生锈破烂,有的还能开。最后是厂房,那些从城东开发区搬回来的钢梁、立柱、屋顶、墙壁,摞得比人还高。
老张蹲在那堆设备旁边,手里攥着扳手,眼睛亮得像灯泡。“好东西!全是好东西!这台烘干机,进口的,德国工艺,我以前在展会上见过。这台粉碎机,也是进口的,日本货,比咱们那台强多了。这台搅拌机,全自动的,控制柜操作,省人工。这套生产线,一条顶咱们那边三条。产能翻两番都不止!”他摸着那些设备,像摸着失散多年的亲人,眼眶都红了。
顾烨站在那堆建材前面,翻开本子,一样一样登记。“水泥,五百袋。沙子,一百方。砖头,三万块。钢筋,五吨。防水卷材,二十卷。保温材料,三十卷。木方,两百根。胶合板,一百张。油漆,五十桶。够了,够盖好几栋房子了。先把营房修好,再把食堂扩建了,然后盖厂房。地基还没打,墙还没砌,屋顶还没封。工人够不够?不够从新收编的人里抽。”
柳飘飘点头。“先紧着修营房。几千号人挤在一起,转个身都困难。食堂也得扩,现在那点锅灶,不够几千人吃饭。厂房不急,老张先把生产线装起来,能投产就行。别的慢慢来。”
顾烨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些日用百货、五金工具、车辆,怎么安排?”
柳飘飘想了想。“日用百货发下去,每人一套。锅碗瓢盆、毛巾牙刷,按人头分。剩下的存仓库,以后谁坏了谁领。五金工具归维修组,电钻、电锯、焊机、水泵,谁用谁借,登记,丢了坏了照价赔偿。车辆修一修,能用的编入运输队,不能用的拆零件。零件存仓库,以后用得上。”
顾烨点头,转身去安排了。柳飘飘看着老张。“设备你看着装。厂房还没盖,先露天装,用防雨布搭个棚子,别让雨淋了。需要什么零件、工具,找金牙领。人手不够,从维修组抽,你自己挑。装好了,调试,试生产。原料从仓库领,第一批先做能量块,南边北边都等着要。”
老张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行。我这就去。”他转身朝那堆设备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老板,那个金系的,能不能借我用几天?他能控制金属,拧螺丝、焊钢架,比我用扳手快多了。有他帮忙,安装能快不少。”
柳飘飘想了想。“用。别让他摸武器,别让他靠近弹药库。盯紧了,别让他搞小动作。他要是敢乱来,喊我。”老张点头,走了。
禁闭室在指挥所地下,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端着枪,眼睛瞪得溜圆。看到柳飘飘走过来,两人立正敬礼。柳飘飘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里面还有一道铁门,门上缠着绿藤留下的藤蔓屏障,虽然绿藤不在了,但藤蔓还活着,像一道绿色的铁丝网。黑寡妇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脸上有伤,衣服脏兮兮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睛通红,嘴唇干裂。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柳飘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的人在昨天搞破坏,烧了我的营房,抢了我的粮仓,撬了我的弹药库,打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不能不算。你带路,我去找他们要赔偿。”
黑寡妇咬着牙。“你做梦!”
柳飘飘释放精神力,凝聚成一根针,猛地刺向黑寡妇的意识海。黑寡妇惨叫了一声,捂着脑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她咬着牙,忍着疼,没松口。柳飘飘又刺了一下,黑寡妇的身体开始抽搐,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带不带?”
黑寡妇咬着牙。“不带!”
柳飘飘又刺了一下,黑寡妇浑身痉挛,嘴里吐出了白沫,眼睛翻白,但她还是咬着牙,没松口。柳飘飘收了精神力,蹲下来,和黑寡妇平视。
“你倒是挺硬气。行,我喜欢硬气的人。你的那个姘头,屠夫,昨天被我抓了,关在别的地方。你要是带路,我让你们见一面。不带路,这辈子别想见了。”
黑寡妇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你……你把他怎么了?”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没怎么。关着,饿不死。我给他饭吃,给他水喝,不虐待他。但你要是继续嘴硬,那就不好说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他饿几顿没事,饿多了,胃会饿坏的。胃坏了,就吃不下东西了。吃不下东西,就会瘦。瘦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了。你不喜欢了,他就没价值了。没价值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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