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东边村庄的外围停下来。柳飘飘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空间里掏出望远镜,朝村庄方向看了几眼。几十栋低矮的土坯房,围墙是用石头和泥巴糊的,门口堆着柴火垛和空油桶。几个拿枪的人在围墙上溜达,叼着烟,歪戴着帽子,枪口朝下,吊儿郎当。村里还有炊烟,有人在做饭,香味飘过来,是炖肉的味道。柳飘飘抽了抽鼻子,嘴角弯了一下,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能量棒,掰了一半扔给平头哥,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朝身后挥了挥手。
黑寡妇被从车上押了下来。手脚被绑着,嘴上没塞东西,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痂。疤脸女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柳飘飘嚼着能量棒,冲黑寡妇努了努嘴。“该你上了。喊话,让你的人投降。别浪费时间。”
黑寡妇看着她,眼睛通红。“你们那么多人,让我上个毛线?枪炮一堆,野狗一群,还有你那个雷。你随便劈一道,他们就跪了。非要我喊?你这不是折腾人吗?”
柳飘飘咽下嘴里的能量棒。“都说物尽其用,你一个大活人也要有价值。不能白吃我的饭,不能白住我的房。你在我这,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总要干点活吧?我这不是让你干活吗?喊个话而已,又不要你命。你喊不喊?”
黑寡妇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就是来折磨我的吧?”
柳飘飘笑了,那笑容真诚得很。“啊,让你发现了。你让我不好过,我肯定也不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你养丧尸、炼晶核、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干活。”
黑寡妇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朝村庄方向喊。“是我!我是黑寡妇!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枪,出来投降!基地已经被接管了,你们抵抗也没用!那个女人……那个霸王花,她不会伤害你们!只要投降,就有饭吃,有活干,有地方住!不投降的,她……她会放电!你们打不过她的!”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围墙上那几个拿枪的人愣了一下,有人认出了黑寡妇的脸,手里的烟掉了,有人缩回了墙后面,有人把枪口对准了黑寡妇的方向。黑寡妇的腿抖了起来,回头看着柳飘飘。
“他们……他们拿枪指着我了。你让我喊,他们拿枪指着我。万一走了火,我就交代了。”
柳飘飘嚼着能量棒。“走不了火。枪里没子弹。子弹我收了。你继续喊。别停。停了再电你。”
黑寡妇咬着牙,又喊了一嗓子。“把枪放下!都放下!别做无谓的牺牲!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围墙后面有了动静,有人放下了枪,有人从墙后面探出头,有人低声议论。黑寡妇又喊,声音已经哑了。
“出来!都出来!投降不杀!她说的话算数!我以我的命担保!”村里的门陆续打开了,有人举着手走了出来,有人背着包袱,有人牵着孩子。一个接一个,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几十口子。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黑寡妇,又看着柳飘飘,又看着柳飘飘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
柳飘飘嚼完最后一口能量棒,拍拍手上的渣。“行了,你表现不错。待会给你加个鸡腿。”她朝身后挥了挥手,野狗群从空间里涌了出来,灰压压一片,蹲在她身后。平头哥仰头朝天叫了一声,野狗们齐刷刷站起来,耳朵竖着,尾巴垂着,眼睛盯着那些走出来的人。那些人脸白了,有人往后缩,有人抱紧了孩子,有人蹲在地上不敢动。
柳飘飘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别怕。我的野狗不咬自己人。老实听话,有肉吃。不老实,有雷吃。听明白了吗?”
没人敢吭声。黑寡妇站在旁边,浑身发抖。“你……你不杀他们?”
柳飘飘没看她。“杀他们干嘛?都是劳动力。种地、搬砖、修路、盖房,哪样不需要人?杀了多可惜。活着才能创造价值,死了就是一堆烂肉。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你也是。”
柳飘飘带着人进了村子。房屋低矮破旧,院子里堆着杂物,鸡笼里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她蹲下来看了看,鸡的腿细得像麻秆,羽毛掉了一半,但还活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把那几只鸡收进空间,回头养肥了炖汤。仓库里堆着粮食、弹药、药品,还有一些从基地抢来的物资。她的营房的砖头、粮仓的面粉、弹药库的子弹,都在这里。她念力全开,粮食一袋袋消失,弹药一箱箱消失,药品一瓶瓶消失。连那些从基地抢走的砖头、面粉、子弹,全收了,一根毛都没留。
老张蹲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物资一件件消失,嘴角抽搐。“老板,你这是搬家还是扫荡?”
柳飘飘头也没回。“搬家。从他们这搬到咱们那。这叫资源再分配,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到最需要的地方去。懂吗?”
老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黑寡妇站在村子中央,看着那些被收走的物资,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村民,看着那些被收进空间的鸡鸭鹅狗猫。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心疼物资,是心疼自己。她以前是这片土地的女王,几百号人听她指挥,几千号人怕她。现在呢?她成了一个阶下囚,被押着到处喊话,被当成扩音器用。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碾碎了。
柳飘飘从她身边走过,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以后你会习惯的。习惯就好。习惯成自然。”
黑寡妇咬着牙。“你……你不是人。”
柳飘飘笑了。“谢谢夸奖。”她朝车队走去。“收队。下一站,西边的仓库。”
平头哥跟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黑寡妇被押上车,看着窗外那些渐渐远去的村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势力的。用人养丧尸,用丧尸炼晶核,用晶核养异能者。她以为自己是强者,以为没人能撼动她的地位。现在她知道了,强中自有强中手。那个女人,比她强。不是一点半点,是碾压级别的强。
她擦干眼泪,咬着牙。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她不能死,不能死在这。她得活着,找到机会,翻盘。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