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处的暖光均匀地铺洒在柔软的草地上,三小只依然保持着被踢飞之后落地的姿态,各自躺在草丛里缓着那口气。
泥鳅最先从地上爬起来,它的身体在草地上扭动了几下,把沾在鳞片上的草屑和碎土甩掉之后盘成了一团,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身体中段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住了。
它的身体中段有一处明显的隆起。那个隆起的形状圆润而饱满,像是一颗被吞下去还没有完全消化的球形物体,在它的鳞片下面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弧形轮廓。
它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用尾巴尖戳了戳那个隆起的位置,又戳了戳,力度由轻到重,像是在确认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九尾狐这时候也正蹲在旁边用爪子整理自己被踢飞时弄乱的尾巴毛。
它感受到泥鳅的动静之后偏过头来看了看,目光落在泥鳅身体中段那个隆起的轮廓上时,它的尾巴毛刚理顺了一半就停在原地不动了。
它盯着那个隆起看了好几秒,然后用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语气开口了:是我眼花了吗?你怎么怀孕了?
泥鳅被两个字刺激得整条身体都绷直了,它的头猛地抬起来用一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的表情瞪着九尾狐,声音带着受到冒犯的尖锐:怀个锤子!
九尾狐的尾巴毛也顾不上理顺了,它靠近了两步,低下头仔细观察着泥鳅身体中段那个隆起的轮廓,鼻子凑近闻了闻,然后直起身来说:那这个鼓包是什么?摸着硬邦邦的,又圆又鼓,跟蛋似的。
蟾蜍在旁边也醒过来了,它从仰面朝天的姿势翻了个身坐起来,刚想开口说自己也被摔得不轻,目光就扫到了九尾狐自己的身体——在九尾狐左侧后腹的位置,同样有一个隐约的隆起轮廓,虽然比泥鳅的那个略微小一些,但在光线下同样清晰可见。
蟾蜍用一只前爪指了指九尾狐的身体方向:你也有。
九尾狐顺着蟾蜍的指示低头看了看自己左后腹的位置——那个微微鼓起的弧形确实存在,它转动身体从不同角度观察了几次确认那个隆起确实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它也沉默了。
它抬头看向蟾蜍,用一种让我也看看你的目光扫描着蟾蜍的身体,然后它的视线停在了蟾蜍的侧腹——那个位置同样有一个小弧度的鼓包,虽然比它们两个的都小一些,但形状和轮廓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九尾狐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说的跟你没有一样。
三小只同时安静了几秒,各自低头确认着自己身体上那个不明隆起的形态、位置和大小,经过一番确认,最终泥鳅用尾巴尖又戳了戳自己那个鼓包,用一种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的语气总结了一句:肯定是我们还没消化完那些果子的能量。吃了那么多,身体来不及转化,暂时积在体内了。继续睡一觉就好了。
它说着重新盘回了草地上,把身体卷成一团,把那个鼓包的位置朝上让光线晒着。
九尾狐看了看自己那个鼓包,也重新卧了下来,把九条尾巴收拢到身侧围成一个半圆。
蟾蜍在原地蹲着缩了缩自己的身体,把那个小鼓包藏进了四肢之间的阴影里。
三小只在草原上各自调整好姿势,准备用睡眠来消化那批果子的残余能量。
空间休息区这边,丧彪刚从麻将桌旁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后腿。
它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地垫上依然沉睡的柳飘飘和顾烨——两天过去了,那两位依然保持着深度睡眠的状态,呼吸平稳而均匀,脸上看不出任何即将苏醒的迹象。
它看着他们那副我们还能再睡两天的姿态,尾巴在地面上拍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这两人是真的能睡的无奈:这两口子真能睡。
它转回身朝着果园和种植区的方向踱了几步,像是在检查空间内的资源分布情况。
它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些还在沉睡的人说:饿的话,那边有吃的,有水果,自己解决。
魔君在旁边听到这话的时候立刻凑了过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来表现的跃跃欲试:我给你做饭吃!魔君的语气带着一种我的厨艺虽然我没怎么用过但我相信我可以的热情。
玄鳞靠在旁边的墙上,听到魔君说要下厨的时候用一种我提前替大家拒绝的语气开口了:我怕你把我们给毒死。
丧彪也偏过头看了魔君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我也这么觉得的表情:我也不相信你的厨艺。
魔君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打击到的神色,他的表情垮了半秒,然后他看着丧彪和玄鳞,哼了一声,用那种带着委屈的鼻音表达了自己的抗议:哼——
魔王已经先一步朝着果园的方向卷了过去。
他的身体化成一团暗色的旋涡,沿着地面的方向快速移动着,目标明确地指向那棵挂满了成熟果实的果树。
他的速度极快,几息之间就到了果园边缘,身形重新凝聚出来,他仰头看了看那些饱满的果实,然后开始摘取最顺手的那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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