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攻破王府(1 / 1)

天刚蒙蒙亮,东南水师大营里那股血腥味还没散。

营外尸体还在清,壕沟后头蹲着的降卒乌压压一片,工兵和杂役来回奔走,像是一场大战终于开始收尾。可中军帐里的气氛,却比昨夜最凶的时候还要冷。

案上摊着战俘名册、缴获军械清单和各部来历。

沈砚手指在册页上轻轻一点,抬眼看向萧清棠。

“不能等了。”

萧清棠本就披甲未卸,银甲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血,闻言只问了一句:“去王府?”

“对。”

沈砚把名册往案上一扣,声音干脆利落,“昨夜那三万人是弃子,老狐狸的人和底子根本没全在阵里。既然不在这儿,那最该去的地方,就只剩王府。”

常福立在一旁,心口也跟着一紧。

昨夜是赢了,赢得不小,可越是赢得太满,越叫人后背发凉。如今一想,靖海王若真在他们这里扔下三万人拖住手脚,自己却另有去处,那每多耽误一刻,便可能多丢一层线头。

沈砚抬手点向地图。

“营中防务,交给赵副将、陈统领和老杜守。”

“炮位不撤,枪阵不散,降卒继续分区看死。若再有王府残兵或地方豪强试探,一律先打回去。”

“我亲自带人进城。”

赵副将和几名留守将领立刻抱拳领命。

萧清棠已经转身去拿披风和马鞭。

“带多少?”

“两千。”沈砚道,“不要杂,不要慢。全用火器精锐,再带最利索的工兵和一队暗卫。快马轻车,立刻拔营。”

常福咧了咧嘴:“少爷,这是要把王府门板都踹飞。”

“不是踹。”沈砚看了他一眼,“是炸。”

——

晨雾还没完全散尽,两千火器精锐已经出了营。

队伍没有高举大旗,也没敲锣打鼓,只在雾里压成一条极紧的线。前头是轻骑开路,中段是沈砚与萧清棠,后头则是扛着火药、撬杠、短梯和破门器具的工兵营精锐。战马踏着湿泥和碎石一路狂奔,蹄声被浓雾压得发闷,却依旧快得像一阵贴地卷过的风。

沿途偶有昨夜乱后未散尽的溃兵和探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前锋骑兵一刀掀翻,或者直接拿绳索拖去路边。

东南城门在雾里露出轮廓时,城中百姓大多还没完全醒透。守门兵昨夜已被火器新军接管,一见沈砚与萧清棠亲至,立刻大开城门。

马队如一股黑潮,直灌入城。

街道两边,尚未开张的铺面门板紧闭,只有个别早起挑担的脚夫和商贩吓得缩进墙根。昨夜王府起兵的动静,城里人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此刻再见朝廷精锐披甲疾驰、杀气腾腾直扑城中最深处,谁都明白,大事还没完。

常福一边策马一边回头看了眼后队,忍不住骂了一句:“那老狗若真还敢在府里,今天高低把他从床底下揪出来。”

沈砚没接这句。

他只是望着雾里越来越近的王府轮廓,眼神冷得发沉。

若靖海王还在,那自然最好。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个更坏的猜测。

而通常这种时候,他的猜测都不怎么讨人喜欢。

——

靖海王府终于到了。

高门依旧,门楼依旧,朱漆铜钉的大门仍旧厚重气派,门前石狮也还蹲在那里,雾气从门阶和檐角间缓缓滑过,远远看去,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可越平静,越不对。

按理说,王府若真还守着人,不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连一个探头张望的护卫都没有。可眼前整座府门像死了一样,安静得只剩晨雾在流。

萧清棠勒住战马,目光一扫,声音发冷。

“没人迎,也没人守。”

“守是有的。”沈砚翻身下马,看着那两扇紧闭大门,淡淡道,“只是守的人,多半不是为了守住王府,是为了替里头拖最后一点时辰。”

他抬手一挥。

“围死四面街口。”

“弓枪就位。”

“工兵,破门。”

“是!”

两千精锐立刻散开。前排火枪手半蹲立阵,对准门楼、围墙和两侧巷口;后队则直接把附近几条街口封死,连一只苍蝇都别想再飞出去。

工兵营的动作最快。

几名老手抱着火药包和铁楔扑到门前,贴着包铜大门的下沿和门缝开始下药。王府大门比寻常豪门还厚,里头显然还打着横闩,光靠撞是撞不开的,可这种时候,没人有耐心和它讲规矩。

常福站在一边,抱着手臂冷笑。

“昨儿夜里敢放三万人攻营,今儿连门都不敢开,真像那老狗的做派。”

老工兵把引线埋好,抬头喊了一声:“太傅,成了!”

沈砚往后退了几步。

“点。”

下一瞬,引线滋滋燃起。

府门前众人齐齐后撤。

不过几个呼吸——

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火药气浪裹着碎木、铜钉和尘灰直冲出来。那两扇厚重包铜大门像被人从里外同时踹了一脚,中间先裂,随后整扇门板轰然向后掀翻。门闩断成几截,门轴都被炸得歪斜,大片木屑带着烟气扑进王府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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