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两个孩子都被抱进了屋(1 / 1)

“宋姑娘,快些,雨湿了半身了!”

顾铮一脚踏进廊下,身后侍从手里还拎着伞,伞骨一边已经被风掀歪。

宋予白没顾上答,先把傅烈往怀里揽了一下。

“先进屋。”

傅烈整个人都缩在她臂弯里,呼吸急,肩膀却没再抖得那么厉害。

顾承安站在旁边,手还握着傅烈另一只手,没松。

“放我下来。”傅烈闷声说。

“先不放。”

顾承安答得快。

“你手凉。”

傅烈被这句堵了一下,耳根却先红了。

“我没事。”

“没事也握着。”

宋予白把他往里带,脚下水痕一路拖进门槛。

屋里比外头暖些,火盆里还留着半截炭,青杏已经把干帕子和热水端来。

沈知鹤跟在后头,一路都没忍住,刚要开口,杨氏的说话牌就拍到他膝边。

“少说。”

“我还没说呢!”

“先别说。”

“我这是帮忙!”

“帮忙也先洗手。”

沈知鹤瘪了瘪嘴,只好乖乖把手伸进盆里,洗得飞快,洗完又去看傅烈。

傅烈被宋予白安置在软垫上,外袍解了一半,里头的中衣也湿了小片,呼吸还是急,可眼睛没再发直。

宋予白单手替他拍了拍后背。

“说话。”

傅烈抬头,嘴唇还有点白。

“我没哭。”

“嗯。”

“我也没跑。”

“嗯。”

“我站住了。”

宋予白看他一眼。

“是。”

顾承安坐到他另一边,把那只一直握着的手轻轻放到膝上。

“你还抖。”

“我没有。”

“有。”

傅烈想顶嘴,可话到嘴边,只剩一点闷气。

宋予白把帕子递给他。

“自己擦。”

傅烈接过来,先擦脸,再擦手,擦到一半,忽然抬眼看顾承安。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顾承安没抬头。

“你没躲,我为什么躲。”

傅烈怔了一下。

“我是说雷。”

“雷又不咬人。”

“可响。”

“响就响。”

傅烈捏着帕子,半天没说话。

沈知鹤端着梨水杯凑过来,眼睛亮得厉害。

“傅哥哥,白姨说过,打雷的时候,先找人,不许自己硬扛。”

傅烈看他。

“你记得倒快。”

“我记性好。”

“那你刚才还笑我。”

“我没笑你,我是怕你一屁股坐地上。”

傅烈被这句弄得嘴角一扯,差点真笑出来,又赶紧抿住。

顾承安看见了,把傅烈手里的帕子抽走,换了只干净的。

“这个湿了。”

“你怎么知道。”

“我摸过。”

傅烈低头看那只换过来的帕子,声音小了一点。

“你刚才一直握着我,手不累吗。”

“还行。”

“你撒谎。”

顾承安终于抬眼。

“你怎么知道。”

傅烈指了指他的手。

“你手指都僵了。”

沈知鹤立马把茶杯一搁。

“顾承安也会僵?”

“会。”

顾承安说得很干脆。

“那你还握。”

“你怕。”

傅烈没接,过了会儿,忽然把那只帕子往顾承安掌心一塞。

“那你擦擦。”

顾承安看他一眼,接过来,慢慢擦了两下。

宋予白看着这两个孩子,眼底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把一碗温水放到傅烈手边。

“喝一口,慢点。”

傅烈没急着喝,先看了看她。

“白姨,我刚才没哭。”

“我知道。”

“那我算不算赢了。”

宋予白顿了一下。

“谁教你算赢不赢的。”

“沈知鹤。”

沈知鹤一听,急忙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傅哥哥这回没跑。”

“没哭,也没跑。”

傅烈盯着碗沿,半晌才说。

“那就算我赢一半。”

顾承安回他。

“你先喝水。”

傅烈哼了一声,还是端起碗,小口小口喝完。

外头雨没停,屋里已经有了点人声。

顾铮站在门边,没打扰,只看着这几个孩子。

他目光在傅烈脸上停了停,又落到顾承安那只还没完全松开的手上。

那只手刚才握得太久,掌心还有点白,偏偏动作还是稳。

顾铮没说破,只等宋予白开口。

宋予白把傅烈的外袍接过去,递给青杏。

“换一身干的。”

青杏点头,抱着衣裳转去后头。

傅烈一看她走,立马皱眉。

“白姨,我还能跑。”

“今天不跑。”

“我能。”

“不能。”

傅烈刚要争,顾承安先开口。

“你手还凉。”

“我换了衣裳就热了。”

“你刚才还抖。”

“那是雷吵。”

顾承安看着他。

“雷还没走。”

傅烈一噎。

沈知鹤立马举手。

“白姨,他要是忍不住,我能给他讲字。”

傅烈一瞪眼。

“你不许讲,我不想听你算格。”

沈知鹤哼了一声。

“我今日格省着呢。”

宋予白看向顾铮。

“顾国公,你来得正好,外头那几个孩子说,顾承安先拉住了傅烈,你回去也记一笔吧。”

顾铮站在门边,听见这句,倒笑了。

“记,怎么不记。”

他走近两步,先看傅烈。

“傅少爷,今日这雨,吓着你没有。”

傅烈别过脸。

“没有。”

“说实话。”

傅烈咬了咬嘴唇,还是开口。

“有一点。”

顾铮点头。

“那也行。”

傅烈抬头看他,像没料到他是这个说法。

顾铮却又转向顾承安。

“你呢,手不酸?”

顾承安摇头。

“还行。”

“你别跟我学会嘴硬。”

“我没嘴硬。”

顾铮一顿,随即抬手在儿子头顶揉了一下。

“行,你是实话。”

沈知鹤在旁边听得眼睛直转。

“顾国公,你这话像我祖父。”

门外的沈鹤洲正好踏进来,雨水还挂在衣角,听见这句,眉梢一动。

“像我什么。”

沈知鹤立刻站直。

“像你会夸人。”

沈鹤洲看了孙子一眼,没拆穿。

屋里这会儿热闹起来,赵璟珹坐在一边,手里捧着自己的小毯子,眼睛却一直看着傅烈。

“傅哥哥,你刚才站住了。”

傅烈低头看他。

“你看见了。”

“看见了。”

“我是不是没出丑。”

赵璟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没有。”

傅烈这才松了一点,身子往后靠了靠。

宋予白把他的湿发往后拢了拢。

“怕不丢人,乱跑才丢人。”

傅烈点头,声音很轻。

“那我下次不乱跑。”

“嗯。”

“可我还会怕。”

“会怕就说。”

“说了你不笑我。”

“我不笑。”

“顾承安也不笑。”

顾承安看他一眼。

“我不笑。”

傅烈这才低下头,耳尖还是红的,可嘴里总算有了点松动。

“那我以后雷响了,先找你。”

顾承安回得快。

“来。”

沈知鹤立刻插话。

“那我呢,我也能去吗。”

傅烈斜他一眼。

“你会吵。”

“我能少说两格。”

“少两格也吵。”

“你这是偏心。”

宋予白看着他们,抬手在桌上点了点。

“都能来。”

沈知鹤立刻高兴起来。

“白姨最好了!”

顾铮在旁边听着,眼底的神色变了变,转头对自家随从说。

“回去告诉王爷,今日这事,得记清楚。”

那随从忙问。

“记什么。”

顾铮看着屋里几个孩子,语气很稳。

“记这些孩子在一起,比什么劝人的话都管用。”

宋予白把傅烈身上的最后一件湿物接过去,刚要说话,外头又有人来报。

“世子,宫里也来问了,说想知道小将军今日为什么不躲雨。”

屋里几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傅烈先红了脸。

“谁说我不躲。”

沈知鹤抢着喊。

“因为顾承安拉住了你!”

傅烈立马转头,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