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孩子受伤,责任在大人(1 / 1)

“明日不玩,先改。”

沈知鹤抱着木片,嘴巴张了张。

“那酸梅汤还能喝吗?”

傅烈转头看他。

“人家磕了头,你想着汤?”

“我不是,我就是问,汤也归安全管吗?”

江瑞珩低头写。

“饮食也归。”

沈知鹤把木片捂住。

“我以后不问了。”

宋予白把门册摊在案上。

“都坐下,今日不罚玩水,罚大人查错。”

许嬷嬷站在旁边,手还没擦干。

“姑娘,这事也算我们没守好。”

“算。”

胡嬷嬷低头。

“我方才只看盆里,没看盆外。”

“记。”

罗嬷嬷把干布叠好。

“孩子离盆时,脚没干,身边要有人。”

“记。”

卢家奶娘抱着小哥儿在里间歇着,孩子哭累了,额头贴着布条,手里还攥着宋予白给的小木珠。

宋予白看了一眼门口。

“青杏,派人给卢夫人送信,写清楚,孩子额头擦伤,郎中看过,今夜需观察。学堂会派人跟到府上教看护。”

青杏提笔。

“派谁?”

“许嬷嬷。”

许嬷嬷立刻应。

“我去。”

宋予白看她。

“去之前,把今日错处背一遍。”

许嬷嬷没有躲。

“孩子湿脚离盆,奶娘未贴身扶,盆边无软垫,水渍未擦净,木盆边太硬。”

“少一条。”

许嬷嬷想了想。

“孩子想跑时,大人没提前拦。”

“去。”

许嬷嬷拿上小册子,跟着卢家的人走了。

院里剩下的孩子被小桃带去饭厅。

傅烈不肯走。

“我留下搬东西。”

顾承安也站着。

“我查线。”

陈小栓举手。

“我能搬。”

沈知鹤也急。

“我能说哪里危险。”

宋予白看他们四个。

“能帮,但听令。”

傅烈答得最快。

“听。”

顾承安点头。

陈小栓问。

“有点心吗?”

沈知鹤瞪他。

“这时候你还问点心?”

陈小栓不服。

“干活问工钱,江瑞珩说过不亏。”

江瑞珩抬头。

“可记工,不一定给点心。”

宋予白拿出一张新纸。

“今日安全改造,孩子能提,不能自己动钉子和刀。”

傅烈看向陶老兵。

“钉子我们不能碰?”

陶老兵把工具袋放到墙边。

“你们碰了,宋姑娘先罚我。”

傅烈立刻把手收回。

“那不碰。”

宋予白先查桌角。

她蹲在低桌前,用手背贴过每个角。

“这里包软布。”

陈小栓弯腰看。

“桌子又没咬人。”

“孩子跑过来撞到,角会磕眼睛。”

陈小栓把嘴闭上。

顾承安已经把珠子摆在桌角外。

“危险。”

沈知鹤抱着木片报。

“桌角四个,危险四个。”

江瑞珩纠正。

“共有六张桌,二十四角。”

沈知鹤扭头。

“你能不能别抢我报数。”

“你报错。”

“我还没报完。”

宋予白让小桃拿旧棉布。

“包三层,外头扎紧,绳结朝下。”

陶老兵动手,陈小栓在旁边递布。

“这个厚吗?”

“厚。”

“那桌子会不会难看?”

沈知鹤接话。

“难看也比磕头好。”

顾承安看他一眼。

“这句对。”

沈知鹤立刻挺胸。

“记功。”

江瑞珩写下。

“沈知鹤,安全课发言一次。”

“别写一次,写好话一次。”

“账上不写好话。”

门槛是第二处。

宋予白让孩子们站在廊下看。

“这里最容易绊,雨天,水后,跑急了都危险。”

傅烈低头踢了踢门槛。

“以前我没摔过。”

“你腿快,不代表小的不会摔。”

赵璟珹在饭厅门边听见,抱着杯子慢慢走来。

“小姨母,我摔过。”

宋予白伸手扶他。

“所以这里要改。”

顾承安立刻摆珠。

“门槛线。”

陶老兵拿来粗麻布和细竹片,把门槛两侧垫成缓坡。

陈小栓蹲着看。

“这样车能过去吗?”

江瑞珩答。

“小车能,大车不进院。”

陈小栓又问。

“人会不会绊麻布边?”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边要压平。”

陈小栓被夸,耳朵热起来。

“那我帮压。”

“用木片压,不用手按钉。”

陶老兵把木片递给他。

“压住,我敲。”

陈小栓蹲得稳,没乱动。

顾承安盯着钉子。

“尖的收走。”

陶老兵敲完,把剩余钉子全放回袋。

“收了。”

江瑞珩记。

“钉子入袋,数二十三枚。”

陶老兵笑。

“小少爷,我袋里原本二十四枚。”

江瑞珩看向地面。

顾承安已经蹲下,指着桌脚旁。

“这里一枚。”

陶老兵脸色沉下去,立刻捡起。

“我的错。”

宋予白没有替他遮。

“记。”

江瑞珩写下。

“陶老兵遗落钉一枚,顾承安发现。”

傅烈看陶老兵。

“你也会错?”

陶老兵把钉袋扎紧。

“会,所以要人查。”

傅烈点头。

“那我以后也查。”

厨房门口是第三处。

小桃指着水缸边。

“这里每日洒水,孩子有时来找点心。”

沈知鹤立刻说。

“不是我。”

江瑞珩翻本。

“陈小栓来过。”

陈小栓脸红。

“我以后不偷。”

宋予白看他。

“所以这里也要安全。”

水缸旁垫上粗草垫,点心柜外加了小木栅。

沈知鹤急了。

“点心也要关?”

“防偷,也防砸脚。”

傅烈问。

“柜子会砸脚?”

小桃打开柜门,门角正好能撞到孩子膝盖。

“会。”

傅烈摸了摸自己膝盖。

“包。”

宋予白点头。

“包。”

花架也查了一遍。

赵璟珹站在花盆前,小声说。

“我的花会不会也危险?”

“花盆重,碎了会划手。”

顾承安马上把珠子摆成花盆线。

“只看,不碰。”

陈小栓举手。

“我现在会看,不碰。”

沈知鹤看他。

“你上回碰碎两个。”

陈小栓低头。

“所以我现在看。”

宋予白把花架底下垫稳。

“这条记进学规。”

江瑞珩抬头。

“怎么写?”

宋予白站在院中,手上还拿着一块缠桌角的旧布。

“安全第一。孩子受伤,责任在大人。”

院里安静下来。

傅烈不太服。

“要是孩子自己跑呢?”

“孩子会跑,大人要先想到。”

沈知鹤问。

“要是孩子不听呢?”

“那说明规矩没教到位。”

陈小栓摸了摸后脑。

“那我以前砸盆,也算大人责任?”

宋予白看他。

“你要赔,大人也要教。”

陈小栓想了会儿。

“那还行。”

顾承安把珠篮抱紧。

“以后每日查。”

“每日查。”

江瑞珩写完,忽然停笔。

“姑娘,这条放在洗手前,还是洗手后?”

宋予白说。

“放最前。”

沈知鹤惊了。

“比洗手还前?”

“先活着,再洗手。”

傅烈抬手摸桌角的软布。

“这布丑。”

宋予白看他。

“管用。”

“那行。”

傍晚,卢家来人回信,说孩子吃了半碗粥,没有吐,也认得人。

青杏把信递给宋予白。

“卢夫人说,明日亲自来谢,也来问责。”

沈知鹤一听,立刻站起来。

“问责?她要骂白姨?”

杨氏按住他。

“坐下。”

傅烈握着木环。

“她骂我也行,我没看住。”

顾承安看着新包好的桌角。

“我也没看住。”

宋予白把信合上。

“谁也不用替我挨骂。”

陈小栓小声问。

“那你一个人挨?”

宋予白把新学规挂到门边。

“学堂的责,我来认。”

门外车轮声停下,卢夫人的声音已经传进来。

“宋姑娘,我孩子在你这里磕了头,这责,你打算怎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