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满级砍价,带神童天团横扫东市(1 / 1)

“左边,左边,白姨,你不要看右边那个烧饼摊!”

沈知鹤两只手都举了起来,整个人快要横在路口。

傅烈站在街角,拿木环指着东边。

“这边,这次真是东。”

宋予白收回看烧饼摊的视线。

“我没要过去。”

江瑞珩把地图翻开。

“小姨母刚才偏右半步。”

“半步也记?”

“出门路线需复盘。”

顾承安牵着赵璟珹,先看脚下,再看人群。

“别挤。”

赵璟珹小步跟着。

“我不挤。”

青杏在后面松了口气。

“总算往东走了。”

到了东市时,日头已经上来。

宋予白先带他们进布庄。

掌柜见她身后跟着几个衣着不凡的孩子,立刻迎上来。

“姑娘要买布?新到的细棉,软,孩子贴身用最好。”

宋予白摸了摸布。

“多少?”

“五十文一尺。”

沈知鹤听见价,立刻看江瑞珩。

江瑞珩已经拿笔。

宋予白把布放下。

“三十八文。”

掌柜笑得牙都露出来。

“姑娘,这可不是粗布,五十文已经低了。”

“四十。”

“不能,真不能。”

宋予白指向布边。

“这里抽线,染色也不匀,做孩子包角布够用,做衣裳不够体面。”

掌柜拿起布边看。

“这点小毛病,不碍事。”

“那就三十八。”

“姑娘,您这砍得太狠。”

“我买二十尺。”

掌柜算了算,又看了看那几个孩子。

沈知鹤小声问傅烈。

“白姨在打仗吗?”

傅烈看着宋予白。

“在攻城。”

顾承安低头看布角。

“线头多。”

江瑞珩接话。

“可作砍价证据。”

赵璟珹抱着小杯子,悄悄问。

“小姨母会赢吗?”

江瑞珩说。

“多半会。”

掌柜还在撑。

“四十五文,不能再少。”

宋予白转身。

“走。”

沈知鹤立刻跟上。

“走走走,换一家。”

傅烈也配合。

“东市那么多布。”

掌柜急了。

“姑娘,留步,四十二。”

宋予白没回头。

“三十八。”

“您也给我留点赚头。”

“三十九,现银。”

掌柜咬着牙。

“成,三十九就三十九。”

宋予白转回来。

“三十八,我方才已经走了三步。”

掌柜愣住。

沈知鹤捂着嘴,肩膀抖了半天。

傅烈低声说。

“攻下来了。”

掌柜看着她,最后把尺子拿起来。

“行,三十八,姑娘真会买。”

江瑞珩记得飞快。

“细棉二十尺,三十八文一尺,省二百四十文。”

宋予白看他。

“这个可以记。”

顾承安看掌柜量布。

“尺要齐。”

掌柜手停了一下。

“小少爷还懂这个?”

“边要拉直。”

掌柜干笑两声,把布重新抻平。

买完布,宋予白进了笔墨铺。

掌柜取出一排小狼毫。

“学字用这支,三十文。”

宋予白拿起来,拨了拨笔尖。

“二十。”

掌柜立刻喊。

“姑娘,笔不能这么买。”

“毛散,杆轻,孩子一用就偏。”

“这是新货。”

“新货也散。”

沈知鹤凑过来。

“白姨,我能试吗?”

“能,写春字。”

沈知鹤脸垮下来。

“为什么又是春字?”

江瑞珩说。

“你常错,适合试笔。”

傅烈把纸摊开。

“写。”

沈知鹤握笔,写了一横,笔尖分成两股。

他立刻把笔递回去。

“掌柜,它自己吵架。”

掌柜脸上挂不住。

“这支可能没挑好。”

宋予白指了另外一排。

“那排多少?”

“四十五。”

“二十八。”

掌柜差点把笔盒合上。

“姑娘,您刚才布庄砍价,我在门口听见了。”

宋予白把笔放回去。

“听见正好,省得多说。”

江瑞珩低头记。

“笔墨铺掌柜已知砍价能力。”

沈知鹤笑出声。

“这个也记?”

“有用。”

一番来回,毛笔八支,墨条两块,纸两刀,全比原价少了不少。

傅烈抱着纸,嘴里还念。

“二十八,二十八,白姨比陶老兵还会压价。”

顾承安拿着木牌,检查边角。

“木牌要磨。”

宋予白点头。

“去木器摊。”

木器摊老板比前两个更会说。

“姑娘,这木牌手工磨的,孩子用不割手,十文一个。”

顾承安摸了摸边。

“割。”

老板低头。

“哪里割?”

顾承安把木牌翻到背面。

“这里。”

老板拿手一碰,果然有毛刺。

宋予白看他。

“六文。”

老板噎住。

“这位小少爷挑得细,姑娘砍得狠,你们这是带着账房和验货官来买东西啊?”

沈知鹤立刻挺腰。

“还有讲价助威官。”

傅烈补。

“还有搬货的。”

江瑞珩抬笔。

“木牌毛刺,六文合理。”

老板没撑住,磨了边,按六文给了。

最后到了点心铺,孩子们总算站直了。

沈知鹤指着蜜饯。

“这个,白姨,这个看起来就守规矩。”

傅烈看肉干。

“那个也守。”

赵璟珹指着枣糕。

“小姨母,这个软。”

顾承安没选,只看铺子门槛。

“这里高。”

宋予白让青杏买蜜饯和枣糕。

“每人两块蜜饯,一块枣糕,傅烈多半块肉干。”

傅烈眼睛亮了。

“为什么我多?”

“你搬纸。”

“我还能搬。”

江瑞珩立刻算。

“五人蜜饯十块,枣糕五块,肉干半份,总价应是四十二文。”

掌柜包好点心。

“四十三文。”

宋予白伸手接过纸包,另一只手停在钱袋上。

“重算。”

掌柜笑着说。

“姑娘,一文钱算什么,孩子高兴。”

宋予白看他。

“一文也是钱。”

沈知鹤立刻往前站。

“掌柜,白姨能从五十文砍到三十八文,你不要惹她。”

傅烈点头。

“她刚攻下两座城。”

掌柜没听懂。

江瑞珩把账摆给他看。

“蜜饯十块二十文,枣糕五块十五文,肉干半份七文,总计四十二。”

掌柜摸了摸算盘。

“哎,是我拨错了。”

宋予白把四十二文放下。

“错了就退。”

掌柜把那一文放回她掌心。

“姑娘,给您。”

赵璟珹看着那枚铜钱。

“小姨母,一文能买什么?”

宋予白把钱递给他看。

“买不了大东西,可不能白丢。”

顾承安点头。

“账要齐。”

沈知鹤咬着蜜饯,小声嘀咕。

“以后谁要骗白姨钱,先得过江瑞珩这关。”

傅烈嚼着肉干。

“还得过白姨这关。”

江瑞珩把今日账页合上。

“东市采购,合计省钱甚多。”

宋予白看了看几人手里的纸包。

“省下的钱,回去买鞋底布。”

顾承安立刻看向她。

“给谁?”

宋予白没有马上答,只低头看陈小栓那双滑旧的鞋。

江瑞珩也看见了,抬笔又写。

“陈小栓鞋底待查。”

沈知鹤凑过来。

“白姨,你又要熬夜?”

顾承安把新鞋往后收了半步。

“不许熬夜。”

傅烈马上接。

“买现成的。”

赵璟珹捧着枣糕。

“小姨母,手还要上药。”

宋予白提起布包。

“先回学堂。”

沈知鹤盯着她。

“你没答。”

江瑞珩把笔重新拿起来。

“小姨母未答,风险上升。”

宋予白看向青杏。

“回去路上,走哪边?”

青杏还没说话,顾承安已经把地图拿了出来。

“先说鞋,再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