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雨夜神秘客,带来李家密信(1 / 1)

“先说鞋,再说路。”

顾承安拿着地图,站在点心铺门槛外,鞋尖压在线前。

宋予白看着他。

“你今日管得挺多。”

顾承安低头看自己的新鞋。

“两岁了。”

沈知鹤把蜜饯塞进嘴里,含混道。

“顾哥哥现在两岁,权力变大。”

傅烈咽下肉干。

“他管白姨上药,管你闭嘴,还管路。”

“我什么时候归他管了?”

“你刚才差点往西。”

沈知鹤立刻转回正事。

“白姨,陈小栓的鞋,你是不是要做?”

宋予白把布包换到另一只手。

“买鞋底布。”

“买了以后呢?”

“让青杏送去鞋铺。”

顾承安看她的手。

“真的?”

“真的。”

江瑞珩提笔。

“买鞋底布,送鞋铺,不熬夜。”

宋予白看他。

“连这个都要记?”

“要。”

赵璟珹把枣糕小口咬完,抬头说。

“小姨母说真的,就能记真的。”

顾承安这才低头看地图。

“回学堂,走这条。”

青杏也点头。

“这条近,穿过槐花巷,再过米市街。”

沈知鹤立刻站到宋予白身侧。

“我继续喊左转。”

宋予白问。

“若要右转呢?”

“那我喊右转。”

“你认得?”

“我认顾承安的手。”

顾承安把地图递给江瑞珩。

“你看图。”

江瑞珩接过。

“我看图,傅烈看前路,沈知鹤报转向,赵璟珹看白姨手,别蹭药。”

赵璟珹点头。

“我会看。”

宋予白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索性不说话了。

路走到米市街口,天边压来一片灰云。

青杏抬头看了一眼。

“姑娘,怕是要落雨。”

傅烈脚步慢了半拍。

远处云里滚过低响,不重,却贴着街面传来。

他把怀里的纸抱紧。

沈知鹤也听见了。

“要下雨了?快走快走,纸不能湿。”

赵璟珹仰头。

“小姨母,花在学堂,会不会怕雨?”

“花在廊下。”

“那我呢?”

宋予白把自己的外衫解下来,往他头上一搭。

“你不淋。”

赵璟珹两只手抓住衣角。

“那你呢?”

“我走快点。”

顾承安已经走到她前面,脚步落在水洼边。

“我挡水。”

宋予白看着他的新鞋。

“你穿新鞋。”

顾承安低头,往旁边避开一处泥水。

“能走。”

江瑞珩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把油纸伞,伞面旧,边角还有一处补过。

青杏愣住。

“江小少爷,你从哪儿拿的?”

“米铺借的,押了十文,回头还。”

沈知鹤看伞。

“你连雨都算到了?”

“云从西来,米铺门口有伞。”

“你怎么不早说?”

“你在喊快走。”

雨点砸在街面上,先是几滴,很快连成一片。

傅烈抿住嘴,眼睛只看前面。

宋予白伸手牵住他。

“走。”

傅烈没甩开,只把手握紧了些。

“我没怕。”

“嗯。”

“雷没来。”

“来了也走。”

傅烈咬了咬牙。

“走。”

沈知鹤在旁边扯着嗓子喊。

“快跑快跑!纸往怀里抱,墨别掉,白姨你别往右!”

宋予白牵着傅烈,又护着赵璟珹,脚下避开一处菜叶。

“你看路。”

“我看着呢,前面有水!”

顾承安已经先一步踩到水前,用身子挡住旁边马车溅起来的泥点。

泥水打在他裤脚上,新鞋边也沾了点灰。

宋予白看见了。

“顾承安。”

“没进鞋。”

“回去擦。”

“嗯。”

赵璟珹在外衫下面探出半张脸。

“小姨母,顾承安的新鞋脏了。”

顾承安看他。

“不碍事。”

沈知鹤在雨里笑。

“顾哥哥说不碍事,那就是真碍事,回去要擦三遍。”

傅烈跟着喊。

“我帮他擦!”

顾承安回。

“不用。”

“我偏帮。”

“不用。”

雷声又滚过一回。

傅烈的手抓住宋予白的手掌,话还硬着。

“这雷小。”

宋予白说。

“嗯,小雷。”

“我不躲柜子。”

“这里没有柜子。”

沈知鹤在前面喊。

“有铺子,要躲也只能躲米袋!”

傅烈骂他。

“你闭嘴!”

骂完,他自己先笑了。

江瑞珩撑着伞,伞柄被他握得发紧,伞却往宋予白和赵璟珹那边偏。

自己半边肩全湿了。

宋予白侧头。

“伞打正。”

“账册不能湿。”

“你人也不能湿。”

江瑞珩看了看自己的肩。

“可接受。”

“不可接受。”

赵璟珹立刻说。

“江瑞珩,白姨说不可。”

江瑞珩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又被风吹歪。

沈知鹤回头看见,跑回来抓住伞边。

“我帮你。”

江瑞珩看他满头雨水。

“你这样帮,伞内进水。”

“那怎么办?”

“你跑伞外。”

“你这叫帮吗?”

傅烈在前头喊。

“别吵,学堂门口到了!”

青杏先一步跑去开门。

院里小桃听见动静,抱着干布迎出来。

“姑娘,怎么淋成这样?”

沈知鹤一脚跨过门线,被顾承安拉住后领。

“洗脚。”

沈知鹤扒着门框。

“下雨天进门还洗?”

“鞋底泥。”

“我都快被雨洗干净了。”

顾承安把珠子摆到门边。

“排队。”

傅烈站在线外,头发往下滴水。

“我先,我抱纸。”

江瑞珩立刻检查纸包。

“纸外层湿,内层可用。”

赵璟珹被宋予白抱到廊下,外衫盖得好,头发只湿了边。

他摸了摸宋予白的袖子。

“小姨母,你湿了。”

宋予白把他放到软垫上。

“换衣。”

顾承安低头看自己的鞋,鞋面上的安字沾了泥点。

沈知鹤凑过来,手里拿着干布。

“顾哥哥,我帮你擦。”

“你先擦头。”

“我头不贵。”

江瑞珩站在旁边,认真道。

“新鞋贵在手。”

顾承安看向宋予白的手。

药膏被雨冲掉了一点,针眼边的痂还在。

他把自己的鞋往后收,抬头。

“先上药。”

宋予白想说先擦雨。

傅烈已经把干布递过来。

“先手。”

沈知鹤也跟着喊。

“先手先手,白姨要守雨天规矩。”

赵璟珹裹着外衫,小脸被衣领衬得更白。

“小姨母,手疼不能淋雨。”

江瑞珩打开册子。

“雨后第一项,上药。”

宋予白看着这一排湿漉漉的孩子,又看顾承安鞋面上的泥。

“都先换衣。”

顾承安把药盒推到她面前。

“你先。”

屋檐外雨还在下,院门外却有人停了停。

青杏拿着干布转头。

“姑娘,门外好像有人。”

宋予白抬眼。

顾承安已经抱起珠篮,湿鞋踩到门线前。

门外那人压着斗笠边,只露出半截旧布鞋。

“我找宋姑娘,有话要从李家嬷嬷那边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