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密信惊爆虐童案!旧敌正暗中设局(1 / 1)

“我找宋姑娘,有话要从李家嬷嬷那边带来。”

门外那人站在雨里,斗笠压得低,裤脚湿透,手里攥着一只油纸包。

顾承安没有让开。

“洗手。”

那人愣了一下。

“我不进,我就递个信。”

“手脏。”

沈知鹤从廊下探头。

“顾哥哥说洗手,你最好洗,不然你站到雨停也递不进来。”

来人看了眼院里,又看宋予白。

“宋姑娘,我真有急事。”

宋予白把药盒推给青杏,起身走到门内。

“谁让你来的?”

“李家那边的许嬷嬷,托我把话送来。”

青杏低声提醒。

“姑娘,许嬷嬷不是在卢家吗?李家去的是郑嬷嬷。”

宋予白看着门外人。

“李家哪位嬷嬷?”

那人嘴唇动了动。

“郑,郑嬷嬷。”

江瑞珩已经把册子打开。

“前后称呼不一。”

沈知鹤抱着干布跑近。

“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你根本不知道?”

来人急了。

“我就是跑腿的,里面怎么叫,我哪里晓得。”

宋予白没接油纸包。

“放门口石墩上,人退三步。”

那人照做,退了两步,被顾承安看着,又退了一步。

宋予白让青杏取布包起油纸,没直接碰。

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张字条。

字迹歪,墨被雨气润开。

上头只写了几句。

李家嬷嬷查出旧乳母夜里束孩子手脚,请姑娘慎来,外头有人盯学堂。

沈知鹤读到一半,嘴巴张开,又合上。

傅烈抄起木环。

“谁盯?”

江瑞珩伸手挡住他。

“先问送信人。”

顾承安看门外。

“人呢?”

青杏往外看,送信人已经沿着墙根走远,雨帘里只剩个背影。

傅烈拔腿要追。

宋予白叫住他。

“回来。”

“他跑了!”

“不追。”

“为什么?”

“你淋着雨,路滑,追不上,还会摔。”

顾承安把珠子往傅烈脚前一放。

“停。”

傅烈踩在线前,胸口起伏快。

“那就这么让他走?”

宋予白把字条放回油纸。

“他就是送信的,未必知道事。”

沈知鹤压着嗓子问。

“外头有人盯学堂,是盯白姨吗?”

赵璟珹坐在廊下,小毯子裹在身上,手里杯子没握稳,被小桃接住。

“小姨母,盯是什么意思?”

宋予白走回去,蹲在他面前。

“就是有人喜欢在背后说话,不敢进门洗手。”

沈知鹤立刻接。

“那就是坏人。”

江瑞珩纠正。

“未定。”

傅烈瞪他。

“都盯学堂了,还未定?”

“盯的人,传话的人,写信的人,不一定同一批。”

沈知鹤揉了揉湿头发。

“你说话能不能别绕,我听着头大。”

顾承安把门线重新摆好。

“今日不让陌生人进。”

宋予白点头。

“青杏,关半扇门,留门线,来人先登记。”

青杏应了。

“小桃,孩子换衣,姜汤一人半碗,傅烈一碗。”

傅烈刚要抗议,又想起雷声,闭上嘴。

江瑞珩却还盯着字条。

“小姨母,郑嬷嬷在李家,若字条真从她来,说明李家不安全。”

宋予白嗯了一声。

“派人去问,不能让我去。”

沈知鹤急了。

“白姨,你不能去!”

“我说了不去。”

“你以前说不疼也是假的。”

顾承安立刻看她。

“手。”

宋予白把手伸给青杏上药。

“这回是真的不去。”

雨声盖过了外头脚步,可学堂门口这点动静,没过多久就被巷子另一头听了去。

同一日,东市后巷。

李嬷嬷站在卖针线的棚子下,身边还有两个旧派嬷嬷。

孙嬷嬷被赶出京城后,她们这些人散在各府,明面上不敢再说白姨学堂不好。

可私下里,总有人要问。

“李嬷嬷,听说卢家小哥儿在她那里磕了头?”

“磕了。”

“卢夫人没退学?”

李嬷嬷把手里的帕子扯平。

“没退,还请她的人去府里守夜。”

旁边嬷嬷啧了一声。

“这宋予白倒会装,先认错,再装好人。”

李嬷嬷看了她一眼。

“少说装,外头人爱听实事。”

“那怎么说?”

“就说孩子在她那里玩水磕了头,说她收了贵人家的银子,却让孩子泡脚玩闹。”

另一个嬷嬷犹豫。

“可卢家没闹。”

“卢家不闹,旁人不会怕?”

棚外有人停住脚。

“你们说的是白姨学堂?”

李嬷嬷立刻换了语气。

“哎,咱们也不敢说,只是心疼孩子。现在那些新规矩,嘴上好听,孩子真伤着,疼的是亲娘。”

那人买了线,走时还回头看了两眼。

嬷嬷压着帕子边。

“这话传出去,有用吗?”

李嬷嬷盯着雨水从棚角滴下。

“有用没用,先让人心里打个疙瘩。”

“孙嬷嬷那边呢?”

“她出不了京,可旧相识还在。周太医如今不得势,心里也不会舒坦。”

“周太医会帮咱们?”

李嬷嬷哼了声。

“他从前最瞧不上宋予白,现在被贬去普通门诊,丢了小儿圣手的脸,怨气还能少?”

“那要不要去递话?”

“先不急,盯着李家和韩家那两处。她派嬷嬷查旧乳母,迟早会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雨水顺着青布棚滴进泥里。

她们没看见,斜对面卖糖人的老汉慢吞吞收了摊,背着竹架走进小巷。

学堂里,孩子们已经换过衣。

宋予白坐在案边,手上重新上了药,正在看那张字条。

顾承安坐在门线旁,布鞋擦干净了,安字重新露出来。

沈知鹤喝完姜汤,辣得伸舌头。

“白姨,这事要不要告诉我爹?”

傅烈立刻说。

“告诉我娘,她能查。”

江瑞珩说。

“先核信,再分人。”

赵璟珹小声问。

“小姨母,李家孩子会疼吗?”

宋予白看着字条上束手脚三个字,指尖停在纸边。

“若是真的,会。”

赵璟珹把杯子抱紧。

“那要救。”

顾承安抬头。

“我去。”

“不去。”

“我查线。”

“李家不是学堂。”

顾承安不说话了,只把珠子一颗一颗摆回篮里。

宋予白看见他鞋尖上的一点水痕,伸手把干布递过去。

“先擦鞋。”

顾承安接过,擦了两下,又问。

“那谁去?”

宋予白看向青杏。

“找江渡,让他派个不显眼的人去李家门口,确认郑嬷嬷在不在。”

江瑞珩立刻补。

“还要查送信人。”

“嗯。”

沈知鹤凑过来。

“白姨,若外头真有人说你坏话呢?”

宋予白把字条收起。

“说话拦不住,做事要稳。”

傅烈咬着姜汤碗沿。

“我想打人。”

顾承安看他。

“不许。”

“我就想。”

江瑞珩低头写。

“傅烈,有打人意图,未动。”

傅烈立刻喊。

“这个别记!”

门口有人咳了一声。

江渡撑着伞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卖糖人的老汉。

青杏连忙过去。

“江大人。”

江渡收伞,看了儿子手里的册子。

“你们这雨后会,可真热闹。”

卖糖人的老汉从怀里摸出半截湿帕子。

“宋姑娘,东市后巷有人说你学堂害孩子,我听了一段,里头提到了孙嬷嬷。”

沈知鹤一下站起来。

“谁?”

老汉把帕子递到门线外。

“她们还说,周太医那边,也许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