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刚退烧,他就把人家小被子扣了(1 / 1)

“沈知鹤,你敢进来,我现在就把病气分你一半。”

傅烈的声音还哑着,威胁人的劲头倒没少半分。

门外安静了两息。

然后沈知鹤贴着门缝问。

“那我只进半个脑袋,分不分?”

顾承安的声音从后头响起。

“不许。”

“顾哥哥,我就看看。”

“病房限人。”

“病房?我们学堂什么时候有病房了?”

江瑞珩在门外接话。

“昨夜临时设立,傅烈发热,赵璟珹陪护,宋予白夜查三次,青杏添炉两次。”

屋里的傅烈把被子往脸上盖。

“江瑞珩,你连这个也记?”

赵璟珹趴在床边,本来睡得迷糊,听见陪护两个字,耳朵慢慢红了。

宋予白站在门内,把水递给傅烈。

“喝。”

傅烈接过碗,偷看赵璟珹一眼。

小团子趴在床沿,脸被袖子压出浅浅一片印子,嘴边还沾着睡出的水痕。

傅烈端着碗,手停了停。

“白姨。”

“怎么?”

“他脸上……”

赵璟珹抬头。

“我脸上怎么了?”

傅烈立刻喝水。

“没怎么。”

宋予白看了一眼赵璟珹的脸,没忍住,拿帕子递过去。

“擦擦。”

赵璟珹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越擦越偏。

傅烈把碗放下,伸手想帮他,又想起自己还病着,手在半路收回。

“你擦左边。”

赵璟珹擦右边。

“那边是右。”

赵璟珹又换。

“再往上。”

帕子盖住了眼睛。

傅烈闭了闭眼。

“算了,你别动。”

宋予白接过帕子,替赵璟珹擦干净。

门外沈知鹤憋不住。

“白姨,我能不能进?我保证不笑。”

傅烈立刻说。

“你保证没用。”

“我今日是探病先生。”

“你昨日还是鼻子官,雪人差点没鼻子。”

“最后有鼻子了。”

顾承安在门外拍了拍门框。

“探病一次一人,洗手,戴干手套,不许上榻。”

沈知鹤小声嘀咕。

“你现在管病房管得比太医院还严。”

江瑞珩补了一句。

“太医院不管手套。”

门开了半扇。

顾承安先探头,看榻边,再看地上小被子,最后看傅烈额头。

“退了吗?”

宋予白点头。

“退了一半。”

顾承安走进来,伸手摸了摸傅烈手背。

“还热。”

傅烈不服。

“比昨晚好。”

“仍热。”

“顾承安,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顾承安想了想。

“没烧坏。”

沈知鹤在门外笑出声,被江瑞珩拽住衣领。

“你保证不笑。”

“我没进门,不算。”

傅烈抓起枕边软巾。

“沈知鹤。”

顾承安按住他的手。

“病人不扔。”

“我好了再扔。”

“记账。”

江瑞珩在门外说。

“傅烈退热后拟报复沈知鹤,待观察。”

傅烈咬牙。

“你们合起伙欺负病人。”

赵璟珹终于清醒了些。

他看见自己小被子铺在地上,又看傅烈身上的被子角搭下来,盖住了自己半边肩膀。

“这是你的被子。”

傅烈把脸别开。

“你昨晚睡地上,冻病了算谁的?”

“我有小被子。”

“小被子薄。”

“你还热。”

“热也能分你一点。”

话说完,傅烈自己也觉得别扭,把碗又拿起来喝了一口空碗。

宋予白看见,伸手把碗拿走。

“没水了。”

傅烈咳了一声。

“我知道。”

沈知鹤终于洗完手进来。

他进门先看傅烈,再看赵璟珹,脸憋得发红。

傅烈抬眼。

“你笑一个试试。”

沈知鹤两只手捂住嘴。

“我不笑,我就是觉得,赵璟珹你脸上的印子像小乌梅。”

赵璟珹摸了摸脸。

“还有吗?”

傅烈瞪过去。

“沈知鹤。”

沈知鹤立刻后退半步。

“我夸他可爱。”

“他不需要你夸。”

赵璟珹抱着帕子,小声说。

“也可以夸。”

傅烈扭头。

“你别惯他。”

顾承安检查完被角。

“赵璟珹回屋补觉。”

赵璟珹摇头。

“我不困。”

话刚说完,他打了个小哈欠。

屋里几个人都看他。

赵璟珹把嘴捂住。

“刚才的不算。”

江瑞珩在门口记。

“赵璟珹自称不困后哈欠一次。”

赵璟珹声音软下来。

“这个也要记吗?”

江瑞珩看了看他。

“可改成需要补觉。”

傅烈伸手把自己被子角往外拉了拉,搭到赵璟珹肩上。

“补。”

赵璟珹看着肩上的被子角,没动。

宋予白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屋子比炭盆还暖。

傅烈病得蔫,嘴上还硬。

赵璟珹困得坐不住,还想守。

顾承安管线管到被角。

沈知鹤明明想笑,却忍到脸发红。

江瑞珩的笔把这些乱七八糟全收进册里。

门外张宁抱着布偶探了探头。

“可以看吗?”

顾承安立刻问宋予白。

宋予白点头。

“进来一会儿。”

张宁洗过手,走到赵璟珹身边,把布偶往前递了递。

“布偶看他。”

傅烈看着那只歪耳朵布偶。

“它看就看,别说我脸红。”

张宁认真点头。

“它不说。”

沈知鹤捂嘴憋笑,肩膀抖得厉害。

傅烈抓不到他,只能指宋予白。

“白姨,你管他。”

宋予白配合地看向沈知鹤。

“再憋笑,出去笑够再进。”

沈知鹤立刻站直。

“我好得很。”

傅烈嘲他。

“你才是病人。”

“我病什么?”

“憋笑病。”

张宁抱着布偶,忽然说。

“会传吗?”

沈知鹤张了张嘴,又怕顾承安记,只能认真回答。

“不传。”

傅烈终于笑了一下,笑完又咳。

赵璟珹马上抬头。

“水。”

“我喝过了。”

“再喝一点。”

傅烈想说不用,可看赵璟珹眼睛还困得水蒙蒙的,最后伸手接了宋予白递来的温水。

“行,听陪护的。”

赵璟珹耳朵更红。

“我不是陪护。”

江瑞珩在门口纠正。

“昨夜行为符合陪护。”

“我只是坐着。”

“坐了一夜。”

赵璟珹没话了。

宋予白把他抱起来。

“好了,陪护先生现在去睡。”

赵璟珹靠在她肩上,挣扎着看傅烈。

“你不许再踢被子。”

傅烈立刻答。

“不踢。”

顾承安看他。

“记承诺。”

傅烈躺在榻上,认命闭眼。

“记就记。”

宋予白抱着赵璟珹出去。

身后傅烈忽然又喊。

“白姨。”

“嗯?”

“他的小被子别拿走。”

赵璟珹趴在宋予白肩头,小声问。

“为什么?”

傅烈把脸埋进枕头。

“等你睡醒来拿。”

沈知鹤刚想说话,被顾承安一把按住嘴。

江瑞珩在门口提笔。

“傅烈主动保管赵璟珹小被子。”

傅烈翻身。

“江瑞珩,这句不许记。”

江瑞珩已经写完。

“晚了。”

宋予白抱着赵璟珹走到门外,轻轻带上门。

屋里沈知鹤的声音还传出来。

“傅烈,你是不是舍不得小团子走?”

下一刻,软巾砸到门板上。

“沈知鹤,你等我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