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诡异贺礼!十七张旧面具送给他(1 / 1)

“小姨母,你疯了吧,四个时辰?”

沈知鹤一早进门,看见训练纸上的新字,整个人差点贴到桌面上。

顾承安把他衣领往后拎。

“离墨远点。”

沈知鹤站稳后还在喊。

“两个时辰已经够久了,四个时辰,婴儿哭起来,白姨耳朵要憋坏。”

傅烈端着温水路过。

“耳朵憋不坏,沈知鹤嘴能。”

“傅烈,你病刚好,别找打。”

“病后不许打,你忘了顾承安在?”

顾承安看了两人一眼。

“都洗手。”

江瑞珩已经坐到记录位,把新纸铺开。

“今日训练延长,上午两个时辰,午后两个时辰,合计四个时辰,新增行为模式册。”

赵璟珹抱着小毯子凑过来。

“行为模式册是什么?”

宋予白把桌上的厚册打开。

“每个孩子都有一页,写他不舒服,不高兴,想睡,想抱,想躲开时,会先做什么。”

沈知鹤立刻举手。

“我也有?”

“有。”

“写了什么?”

宋予白翻到他的页,念给他听。

“想吃点心,看盘子三次以上,背诗心虚时摸耳朵,害怕时先不吵,手抓身边熟人的袖口。”

沈知鹤呆住。

“我摸耳朵了吗?”

傅烈马上点头。

“摸了,你每次背错鹅都摸。”

江瑞珩补。

“昨日生辰背诗,摸耳两次。”

沈知鹤捂住耳朵。

“你们这是合伙拆我。”

宋予白翻到傅烈那页。

“傅烈,嘴硬时会先别开脸,身体不舒服仍旧想站,脚下有硬物也会忍。”

傅烈把温水杯放下。

“最后一句能不能划掉?”

顾承安把那颗小石子从证物盒里拿出来。

“不能。”

赵璟珹轻轻笑了一下。

宋予白翻到他的页,语速放慢。

“赵璟珹,想安静会拉衣角,第一次求问,第二次求静,发热前会不爱说话,手会先凉。”

赵璟珹摸了摸自己的手。

“小姨母记得好细。”

“因为你不爱麻烦人,更要记。”

张宁把布偶放到自己的页旁边。

“我呢?”

宋予白把她那页转过去。

“张宁,害怕时让布偶背对外面,愿意靠近时先把布偶放到线边,想说话会先摸布偶耳朵。”

张宁低头摸了摸布偶耳朵。

“它帮我说。”

“嗯,记上。”

顾承安站在桌边,不开口。

沈知鹤探头。

“顾哥哥那页呢?我看看。”

顾承安看他。

“不许抢。”

宋予白把顾承安那页翻出来。

“顾承安,不舒服时先检查别人,担心时会设线,想确认承诺时会重复要钥匙或要水杯。”

江瑞珩落笔。

“补,顾承安紧张时话更短。”

顾承安看过去。

“删。”

江瑞珩不抬头。

“事实。”

沈知鹤拍腿。

“江瑞珩,你终于记到顾哥哥头上了!”

顾承安把水盆往沈知鹤面前推。

“洗手复查。”

“你这是报复。”

“指缝。”

训练从辰时开始。

第一名小婴儿被乳母抱进来时,哭声刚起,宋予白就把手从桌边收回。

“不听。”

江瑞珩立刻写。

“第一例,六个月,哭声急,脸红。”

青杏站在乳母旁边。

“姑娘,按七步?”

“按七步。”

宋予白先看脸色,再听哭声节子,摸额温,查手脚,查衣物。

顾承安守在软垫旁。

“袜口松。”

傅烈蹲在另一侧。

“垫子没石子。”

沈知鹤憋得脸都鼓起来。

“我能不能猜?”

江瑞珩头也不抬。

“不能。”

小婴儿哭着扭头,嘴巴往乳母方向找。

宋予白看了片刻。

“饿,且困,先喂少量,再拍嗝,不立刻哄睡。”

乳母点头。

“姑娘说得对,早晨吃得少。”

江瑞珩写下。

“判对。”

沈知鹤立刻鼓掌。

“第一分!”

顾承安把水杯推到宋予白手边。

“喝。”

“才开始。”

“说话。”

宋予白喝了一口。

第二例是张家短托的女婴,放下就扭身,不哭,只把脚蹬到垫边。

宋予白没动。

“先不抱,看脚。”

赵璟珹蹲下,轻轻指了指。

“她脚想离开这个垫子。”

青杏摸垫边。

“边角硬。”

宋予白点头。

“换垫,记,孩子不哭也可能不舒服。”

刘二娘今日也来了,按规矩洗完手站在门口。

“这不哭的更容易漏。”

宋予白看她。

“所以要看动。”

刘二娘把袖子挽上去。

“我来摸下一张垫。”

沈知鹤小声嘀咕。

“刘二娘现在比我还积极。”

刘二娘耳朵尖。

“你若把背诗劲头拿出来,也能积极。”

傅烈笑得咳了一下。

顾承安立刻看他。

“喝水。”

上午两时辰,宋予白判了九例。

尿布湿,两例。

饿,一例。

困,一例。

怕亮,一例。

衣领硌,一例。

垫角硬,一例。

鼻塞,一例。

另有一例错了。

那个小婴儿一直伸手抓空,宋予白以为想抱,抱起来仍旧哼唧。

顾承安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他看铃。”

宋予白顺着孩子的视线看过去。

窗边挂着一只小铃,昨日挪高了,孩子够不着。

“想要铃。”

沈知鹤立刻乐了。

“白姨也会输给铃。”

江瑞珩落笔。

“误判,想要物,被判想抱,视线追踪不足。”

宋予白点头。

“记,想要东西时,看手和眼一起指向哪里。”

午后训练更乱。

孩子们睡醒后,哭声,争抢声,沈知鹤背诗跑调声,一起挤在屋里。

宋予白把婴语关在外头,拿笔一点点写。

陈小栓不开心时脚尖外撇加重。

傅烈烦躁时会把外袍肩头往上扯。

沈知鹤不敢说怕时,话会突然少半截。

江瑞珩累了会写字间距变小。

顾承安饿了不会喊,只会把点心盘往别人面前推得慢一点。

江瑞珩看到最后一条,笔停住。

“小姨母,这条没有证据。”

宋予白把点心盘转到他面前。

“刚才你推给张宁时,自己咽了两次。”

沈知鹤捂着肚子笑。

“江瑞珩,你也有今天!”

顾承安把半块糕放到江瑞珩旁边。

“吃。”

江瑞珩耳朵红了点,还是拿起来。

“补记,顾承安发现他人饥饿,主动分配点心。”

“别写了,吃你的。”

宋予白写到申时,手腕酸得发沉。

顾承安走过来,把笔从她手里抽走。

“四个时辰到。”

“还差一页。”

“明日。”

“承安。”

“喝水,揉手,闭眼十息。”

沈知鹤立刻站到顾承安身边。

“我支持顾哥哥,白姨今天训练过量。”

傅烈点头。

“再写,手要废。”

赵璟珹把小毯子搭到她膝上。

“小姨母,先休息。”

张宁把布偶放到册子上。

“布偶压住。”

江瑞珩合册。

“今日完成四个时辰,判对十四例,错两例,新增行为记录二十七条,明日复盘。”

宋予白看着被压住的册子,只能松手。

“好,明日复盘。”

顾承安把水杯递过来。

“现在喝。”

宋予白接过杯子。

沈知鹤站在旁边,忽然很认真。

“小姨母,你今天听不见,也看见了好多。”

宋予白喝完水,还没来得及答,门外便传来曹老兵的脚步。

“宋姑娘,沈府来人,昨夜黑箱封送张府后,箱里清点出十七张旧面具,还有一张纸,写着给沈小公子贺寿。”

沈知鹤手里的点心掉回盘里。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