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锁定真凶,他竟已潜伏在后巷(1 / 1)

“给沈小公子贺寿,这几个字谁写的?”

宋予白没让沈知鹤去碰那封传话纸,手掌先按住他的点心盘。

沈知鹤盯着盘子,嘴巴抿了半天。

“我不看。”

顾承安把珠篮推到他脚边。

“不看也能查。”

傅烈站起来。

“张大人有没有说,纸上还有什么?”

曹老兵立在门口。

“只说那纸夹在面具最上头,字迹歪,像故意换了手,张大人已封存,请宋姑娘放心,没让沈小公子过去认。”

沈知鹤把糕往赵璟珹那边推。

“我不吃了。”

赵璟珹没有接糕,只把画卷推回他面前。

“看暖雪。”

张宁把布偶背过去。

“面具在线外。”

宋予白看沈知鹤的嘴角。

他不吵,不抢话,手却在桌边一点一点抠木纹。

“知鹤,你现在怕几分?”

沈知鹤想了想。

“比昨天少。”

“能说数吗?”

“昨天十,今天六。”

江瑞珩提笔。

“恐惧自评,十降六。”

沈知鹤看他。

“你别写得我像账本亏钱。”

“恐惧也是数。”

傅烈坐回去。

“六也不低。”

顾承安看向宋予白。

“不继续问箱。”

“嗯。”

宋予白把传话纸折好。

“曹老兵,回张大人,纸和面具不送学堂,先查送箱婆子,查礼房收箱人,查沈府远亲行程。”

曹老兵应下。

“还有一事,顾国公来接顾小公子,说在门外等。”

顾承安看了看宋予白手里的杯子。

“她喝完我走。”

宋予白看着杯中还剩半盏。

“你爹等着呢。”

“他能等。”

沈知鹤立刻有精神。

“顾哥哥,你三岁后更会管你爹了。”

顾承安没理他,只盯着杯子。

宋予白把水喝完。

“过?”

“过。”

顾铮进门时,靴底还沾着未化的雪水,外袍肩头有折痕,平日来接孩子,他进门先看顾承安,今日却先扫了一眼墙上的训练纸。

宋予白把空杯放下。

“国公爷今日朝上不顺?”

顾铮脚步停了一下。

“宋姑娘从哪里看出来的?”

沈知鹤立刻探头。

“小姨母会看大人了?”

江瑞珩抽新纸。

“成人观察第一例。”

顾铮看着那支笔,眉间纹路又压了些。

“江家小子,你连本公也记?”

江瑞珩答得很快。

“若与学堂有关,记。”

顾承安走到顾铮面前,先看他袖口。

“你袖口有墨。”

顾铮低头。

“朝会上写了折子。”

宋予白接着看他。

“您平日进门先叫承安,今日先看训练纸,说明您来之前已经听过黑箱的事,肩头衣料压得斜,像半路换过马车或在车里翻过文书,眉间这道印比上回迟到那日重,朝上大概有人借沈府的事发难。”

顾铮看了她片刻。

“宋姑娘,幸好你不在御史台。”

沈知鹤眼睛亮了。

“小姨母说中了?”

顾铮揉了揉顾承安的头。

“中了大半。”

傅烈哼了声。

“谁发难?”

顾铮看他。

“你病刚好,少操朝堂的心。”

傅烈不服。

“我操的是坏人的心。”

顾承安纠正。

“坐好,别咳。”

顾铮看向宋予白。

“沈府黑箱已经入案,张大人那边不让人乱传,可有人把话递到了御史台,说沈家寿宴藏傩面惊童,牵到旧嬷嬷,牵到刘家纸号,像有人盼着几家先乱。”

宋予白点头。

“他们越想让人乱,越要把每条线拆开。”

江瑞珩写。

“拆线原则,不合并惊吓,纸号,送箱,远亲,旧嬷嬷。”

顾铮看见册子上那行字,沉默片刻。

“这孩子将来若进户部,户部要少睡不少人。”

江瑞珩抬头。

“我现在不进。”

“现在也够用了。”

顾承安忽然开口。

“爹,你今日午饭没吃好。”

顾铮低头看儿子。

“这也看得出?”

“你腰带松了一格,进门没要茶。”

沈知鹤捂嘴笑。

“顾哥哥也会看大人!”

顾铮看向宋予白。

“你教的?”

宋予白看顾承安板着的小脸。

“他自己会看,只是以前懒得说。”

顾承安把顾铮的手往桌边推。

“喝水。”

顾铮接了杯子,竟真喝了。

江瑞珩立刻写。

“顾承安对顾国公执行饮水监管成功。”

顾铮把杯子放下。

“这句别传出去。”

沈知鹤拍桌。

“要传,我要听顾国公被顾哥哥管的故事。”

傅烈立刻附和。

“我也听。”

顾承安看两人。

“不许编。”

说话间,沈府的何先生来了。

他是沈鹤洲派来的,进门向宋予白行礼,礼数周全,可脚步比往日快,衣摆还有半处没理平。

宋予白没等他开口。

“沈府又有急事?”

何先生一愣。

“宋姑娘怎知?”

沈知鹤抓住宋予白袖口。

“我娘怎么了?”

何先生忙摆手。

“夫人无事,小公子别急,是礼房那边查出,送黑箱的婆子从后门走时,报的是沈家岑州旁支名号,可岑州旁支今日回话,他们没有送童玩箱,只送了书册和绸缎。”

江瑞珩立刻写。

“远亲名号被冒用。”

宋予白看着何先生手里的纸角。

“你一路走得急,却没把信封捏皱,说明这不是坏到失控的消息,是急着给我们补一块拼图。”

何先生苦笑。

“宋姑娘这眼力,沈大人听了怕是要请你去看公文。”

沈知鹤却抓着重点。

“那黑箱不是我家亲戚送的?”

“不是。”

沈知鹤肩头松了点。

“那我不用讨厌岑州亲戚?”

傅烈接。

“先不用。”

顾承安补。

“查完再定。”

宋予白让青杏添茶。

何先生接杯时,手腕往回收了一点。

宋予白看见他袖边沾的灰。

“何先生去过礼房旧库?”

何先生这次是真停住了。

“宋姑娘。”

“袖边有库灰,靴面有纸屑,若只从沈府过来,不会沾这个。”

何先生点头。

“确实去过,礼房旧库查到三年前有一名采买临时帮过忙,名册上写沈安,籍贯不详,后来转去沈府远亲家。”

顾铮放下茶盏。

“与张大人查到的旧库看守接上了。”

江瑞珩写得更快。

“刘家旧纸失踪,沈府远亲采买,沈安,黑箱冒名,四线接点。”

沈知鹤看得头大。

“你们查你们的,别让我看面具就行。”

宋予白摸了摸他的发顶。

“不让你看。”

午后,苏氏也来了。

她进门先笑着寒暄,又让人送了江家新做的米糕,可宋予白看见她把帕子压在掌心,坐下时只沾了半边椅面。

“江家也有消息?”

苏氏笑不稳了。

“宋姑娘如今看人,真比听还快。”

江瑞珩立刻坐直。

“母亲,何事?”

苏氏看了儿子一眼。

“不是坏事,是你二叔那边查旧账,发现三年前有一笔刘家旧纸的采买银,从沈府远亲名下绕过,最后进了一个叫沈安的人手里。”

顾铮和何先生同时看向宋予白。

宋予白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停。

“沈安这个名字,今日该入案了。”

顾承安把珠篮放到案边。

“线中人。”

沈知鹤咬着糕。

“那能不能把他抓出来?”

顾铮起身。

“能不能抓,要看张大人的脚快不快。”

门外曹老兵这时赶来,连帽上的雪都没拍。

“宋姑娘,张府急报,沈安找到了。”

沈知鹤糕也不嚼了。

曹老兵咽了口气。

“人不在沈府远亲家,他三日前已经进京,今日傍晚,有人在白姨学堂后巷看见过他。”

顾承安一把抓起珠篮。

“小姨母,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