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离谱!缝件衣服也要限额十五针(1 / 1)

“娘,针线篮怎么又到您手边了?”

宋予白端着早饭进屋,一眼看见小案上摊着半截青布,针插在布头上,线尾收得整齐。

柳氏把手往被下藏了藏。

“我就理一理线。”

青杏站在后头,不敢替她圆。

江瑞珩从门外探进半张册页。

“辰初前,针线篮从床尾移至小案,青布新增缝线二十七针。”

柳氏看向他。

“你数针?”

“缝线痕迹清楚。”

沈知鹤在门外乐得直拍发言牌。

“柳奶奶,你完了,你遇到江瑞珩了。”

顾承安把木珠摆到床前三步线。

“不能累。”

柳氏看着一屋子小管事,叹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手不累,躺得背疼,做点小活,气还顺些。”

宋予白把早饭放下。

“裴先生说可以握布球,没说可以缝衣。”

“我没缝衣。”

“那是什么?”

柳氏把青布拿出来,摊在膝上。

小小一片薄棉,颜色浅,针脚密,边角包得服帖。

赵璟珹站在门外,原本不打算进来,见到那块布,脚步停住。

柳氏朝他招手。

“璟珹,你来。”

赵璟珹看宋予白。

“可以吗?”

宋予白走过去摸了摸布料。

“娘,您给璟珹做的?”

“他昨日披小毯子,肩头空着,风一吹就缩,我想着做件薄棉袄,坐屋里也能搭。”

赵璟珹没动。

柳氏把棉袄展开。

“还没完工,袖口差一点。”

江瑞珩低头记录。

“柳氏恢复期擅自动针线,产出薄棉袄一件,适配赵璟珹。”

沈知鹤立刻不服。

“为什么璟珹有?我没有?”

柳氏笑。

“你跑得热,先不做。”

傅烈在门边补。

“他话也热。”

“傅烈!”

顾承安看着棉袄。

“轻吗?”

宋予白托在手里。

“轻,里面棉薄,针脚好。”

柳氏看她。

“你摸得出来?”

宋予白沉默了一下。

“我摸得出来好坏。”

沈知鹤马上伸头。

“小姨母,你会缝吗?”

江瑞珩翻册。

“宋予白曾给顾承安补布鞋,左右鞋头不对称,线结外露三处。”

顾承安抬头。

“能穿。”

傅烈憋笑。

“能穿不代表好看。”

宋予白把棉袄放回柳氏膝上。

“难怪我做的布鞋这么丑。”

柳氏低头笑了。

“你从小就不爱做针线,一坐下就摸书,摸算盘,摸药草,针线篮在你手边,三日都不会动一下。”

沈知鹤瞪大眼。

“小姨母小时候也逃课?”

“没逃课,她逃针线。”

柳氏说完,咳了两声,宋予白忙把水递过去。

顾承安站在旁边。

“先喝。”

柳氏喝了水,才继续。

“你外祖母教她锁边,她能把线绕到自己袖口上,最后袖子和帕子缝在一起。”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笑到蹲下。

“小姨母,原来你也有案底!”

江瑞珩飞快落笔。

“宋予白幼年针线记录,袖帕误缝,可归入手工薄弱项。”

宋予白看着他。

“瑞珩,这种不必入册。”

“人设完整。”

“你这个词跟谁学的?”

“沈知鹤昨日说书学来的。”

沈知鹤立刻摆手。

“我没让他用在你身上。”

赵璟珹走进屋,停在床边两步处。

“柳奶奶,给我的吗?”

柳氏把薄棉袄递过去。

“试试,若不合身,我再改。”

宋予白刚要拦。

“娘,您不能再改太久。”

“改袖口几针。”

顾承安插了一句。

“限十针。”

柳氏看他。

“十针不够。”

江瑞珩补。

“可申请十五针,分两次。”

沈知鹤拍手。

“针线也有额度!”

柳氏被逗笑,只好点头。

“行,十五针。”

青杏替赵璟珹穿上薄棉袄。

棉袄贴着肩,袖口稍长半寸,颜色衬得他脸色没那么白。

赵璟珹低头摸了摸衣襟。

“暖。”

柳氏看着他。

“紧不紧?”

“不紧。”

“抬手试试。”

赵璟珹抬起手,又放下。

“正好。”

傅烈从门口看了半天。

“比我娘给我缝的护腕还密。”

沈知鹤立刻凑过去看。

“真的哎,柳奶奶这针像小蚂蚁排队。”

江瑞珩抬头。

“比喻可用。”

“你还审核我说话?”

柳氏把针线篮往宋予白那边推了推。

“我今日不缝了,你们别盯我像盯犯人。”

顾承安看着宋予白。

“收走。”

宋予白把针线篮盖好。

“午后我拿给娘,十五针。”

柳氏无奈。

“你们这学堂,连针都要报数。”

沈知鹤立刻举牌。

“柳奶奶,您习惯就好,我说话也要报数。”

“那你今日还有几句?”

江瑞珩看册。

“病房内已用九句,超三句。”

沈知鹤捂住心口。

“柳奶奶,我为您的棉袄付出了三句。”

柳氏把红枣推给他。

“吃一颗。”

顾承安立刻拦。

“饭前不吃。”

沈知鹤哀嚎。

“柳奶奶,你看他!”

柳氏认真点头。

“承安管得对,饭后吃。”

沈知鹤把发言牌抱紧。

“怎么连柳奶奶也站顾哥哥那边。”

“因为他守规矩。”

傅烈在旁边接。

“你也可以守。”

“我努力。”

前院开课铃响,孩子们要走。

赵璟珹却没脱棉袄。

宋予白看他。

“璟珹,若热了就脱。”

“现在不热。”

“吃饭时别弄脏。”

“我会小心。”

柳氏看他舍不得脱,眼角又软了。

“璟珹,明日我给你袖口收一收。”

赵璟珹抬头。

“十五针够吗?”

柳氏笑。

“够。”

顾承安补。

“分两次。”

“好,分两次。”

宋予白把针线篮拿到柜上,回头看见赵璟珹还在摸衣襟。

她心里酸胀,却没说出口。

沈知鹤已经跑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小姨母,你别难过,布鞋丑也没事,顾哥哥能穿。”

顾承安看了看自己的鞋。

“能穿。”

江瑞珩在旁边落笔。

“顾承安确认,宋予白布鞋虽丑仍可用。”

宋予白端起托盘。

“江瑞珩,今日你也超句。”

江瑞珩笔尖停住。

“我没有发言牌制度。”

“现在有了。”

沈知鹤在院里笑得差点撞到傅烈。

柳氏靠在床头,手指摸着空了的针线篮。

“白儿。”

“嗯?”

“我能帮你们做些小东西,但我不硬撑。”

宋予白看着她。

“娘自己说的。”

“我说的。”

顾承安站在门口,认真补上。

“入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