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傅烈站稳了(1 / 1)

“郑氏旧疾案少了一味药,也得等孩子把拳打完。”

宋予白把红封急帖收进案匣,扣上铜扣。

赵珩的手已经碰到案边,听见这句,又收了回去。

“周慎行让你立刻过去。”

“他让的是我,不是这满院孩子。”

魏府文书刚坐下,又忍不住探头。

“宋姑娘,太医院急帖都来了,汇演还演?”

顾承安把木牌往他桌前一放。

“闭嘴看。”

魏府管事忙按住文书的手。

“看,看,咱们看。”

沈知鹤站在台上,节目单被他捏出折痕。

“小姨母,那我继续?”

“继续。”

“可周太医那帖……”

“沈知鹤。”

“在。”

“主持。”

沈知鹤把发言牌往胸前一拍。

“好,接下来,傅烈正式武术表演。”

傅烈在后台已经急得原地转了两圈。

“刚才不是打过了吗?”

武教头按住他的肩。

“刚才是收场补救,现在才是你的节目。”

“那我能不能打响一点?”

“能响,不能飞。”

傅烈撇嘴。

“我又不是杯子。”

顾承安蹲下看他的鞋。

“鞋带。”

“系了。”

“再系。”

傅烈把脚往后缩。

“我娘看着呢。”

林氏在台下扬声。

“你顾哥哥让你系,你就系,别给你爹丢人。”

傅烈立刻蹲下,两只小手在鞋带上忙活。

“我爹又不在。”

林氏笑得肩头乱晃。

“你爹要是在,能把你拎起来看鞋底。”

傅烈把结打好,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胸口。

“好了。”

武教头递给他一副小拳套。

“记住,第一式开步,第二式收拳,第三式转身,最后一拳停在木桩前。”

“半寸?”

“半寸。”

“我知道。”

沈知鹤在台上拉长调子。

“傅烈,出场。”

傅烈迈出去时,第一步差点踩到台边红纸。

顾承安的木牌横过去。

“线。”

傅烈立刻退半步。

“我看见了。”

“你刚才没看。”

“我现在看见了。”

台下有人笑。

林氏却没笑,身子往前挪了挪,手里的帕子捏得团在掌心。

傅烈站到木桩前,脚分开,肩膀板直。

武教头在侧边开口。

“起。”

小拳头抬起,第一式开步。

拳风算不得多厉害,可傅烈的胳膊短,动作又认真,打出去时衣袖跟着啪地响了一下。

沈知鹤忍不住小声念。

“有点样子。”

江瑞珩翻开小册。

“表演期间,暂无损耗。”

傅烈听见这句,差点扭头。

武教头木棍点地。

“看桩。”

傅烈赶紧把脑袋转回去。

第二式,收拳。

拳到木桩前一寸,他手腕往回扣,脚尖也跟着收正。

顾承安在台下点了下木牌。

“可。”

傅烈听见这个可,脸上绷不住,露出一排小牙。

林氏一下站了起来。

“好!”

傅烈虎牙露出来,嘴里那颗刚换的新门牙缺了一小角,笑得格外扎眼。

台下几个家长跟着鼓掌。

武教头咳了一声。

“没完。”

傅烈赶紧收住笑。

“我知道,我还没打完。”

第三式转身。

他脚下绕了半圈,拳头从胸前推出去,动作比排练时慢了些,倒没乱。

沈知鹤看向江瑞珩。

“你记没有?”

“记了,转身未撞人。”

“这也记?”

“有风险就记。”

最后一拳。

傅烈把小拳头攥得圆鼓鼓,冲着木桩打过去。

这一拳比前几下重,拳套擦过木桩边缘,木桩晃了晃。

他自己也被带得往前歪了一步。

林氏的帕子一下掉到膝上。

“傅烈!”

傅烈的脚尖踩到白线边,膝盖弯了弯。

武教头没扶。

宋予白也没动。

顾承安的木牌停在半空。

傅烈咬着牙,把另一只脚往旁边挪了半寸,膝盖慢慢撑起。

拳头收回来了。

人也站住了。

院里静了半拍。

傅烈喘着气,扭头看宋予白。

“白姨,我没摔。”

宋予白点头。

“看见了。”

林氏一下拍起手。

“好,好,好,我家小崽子站住了!”

傅烈看见母亲站起来,笑得更开,虎牙和那颗新门牙全露了出来。

“娘,我没踢坏东西!”

林氏拍得更用力。

“今日回去给你加肉。”

傅烈立刻看江瑞珩。

“加肉不算学堂账吧?”

江瑞珩抬笔。

“家中加餐,不入学堂账。”

傅烈放下心。

沈知鹤举起发言牌。

“傅烈武术表演结束,损耗为零。”

全场掌声又起。

魏府文书咬着笔头,半晌才写下一行。

傅家幼子习武,众家喝彩。

江瑞珩从旁边看见,立刻推过去另一张纸。

“节目记录应写,傅烈展示收力与站稳。”

文书抬头。

“你怎么又管?”

顾承安木牌落在桌边。

“写错,作废。”

魏府管事额角冒汗。

“改,改,快改。”

傅烈抱着拳套跑下台,直奔林氏。

“娘,你看见没,我最后自己站住的。”

“看见了。”

“我牙好不好看?”

林氏愣了下,低头看他缺了一小角的门牙。

“好看。”

“真的?”

“真。”

傅烈乐得转圈。

武教头在后头开口。

“别转,刚站稳又乱。”

傅烈立刻停住。

“我不乱。”

宋予白刚要把节目单翻到下一页,案匣里那封红帖露出一点红边。

赵珩的目光落在上面。

“宋予白。”

“王爷。”

“孩子的拳打完了。”

宋予白把节目单递给沈知鹤。

“下一个,江瑞珩。”

赵珩看着她。

“你还要继续?”

宋予白看向台上那个抱着账本的小孩。

“今天谁也不能把他们的年末抢走。”

赵珩还没接话,门外有太医院小吏追来,隔着白线喊。

“宋山长,周太医又添一句,少的那味药,郑氏当年从未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