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个月以来。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入龙国。

东海海战大捷。

樱花国投降。

倭蝗跪在应龙一号甲板上，亲手递交投降书。

琉虬群岛回归。

靖国神厕被改成公厕。

瀚海收复。

库岛回归。

外兴安岭重回版图。

二战战犯，全部伏法。

最初。

龙国百姓只是震惊。

随后，是确认。

再后来，是相信。

等到一份份战报被官方公报盖章确认后——

全国彻底疯了。

………………

龙都。

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

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新的标语。

【山河无恙！】

【百年血债，今朝清算！】

【秋叶海棠，完整归来！】

工人们下了班，结伴走上街头。

有人手里举着报纸。

有人扛着红旗。

还有人干脆把收音机抱在怀里，逢人便说：

“听见没有？”

“咱们把三艘航母都缴了！”

“樱花国天王，跪着递投降书！”

报亭前，早已排起了长龙。

最新一期报纸刚送过来，便被人群一抢而空。

头版上。

是倭蝗跪在应龙一号甲板上的照片。

红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旁边配着一行黑色大字。

【壬辰条约签订，百年血债今朝清。】

有人买不到报纸，便站在队伍外面大声询问。

“照片看清了吗？”

“看清了！”

“真跪了？”

“跪得结结实实！”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人笑着笑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他抬手擦了一把，仍旧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我爹要是能活到今天……”

话说到这里，声音便哑了。

旁边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见了。”

“在天上看见了。”

………………

乡下的庆祝，更加直接。

杀猪。

杀鸡。

杀鹅。

杀一切能杀的。

村东头的猪圈里，一头大肥猪发出绝望的嚎叫。

三个壮汉按住猪身，第四个人挽起袖子，举起磨得发亮的杀猪刀。

“乡亲们！”

村支书站在旁边，满脸红光。

“今天这头猪，为啥杀？”

“庆祝胜利！”

人群齐声喊道。

“咱们打赢了谁？”

“鬼子！”

“还打赢了谁？”

“鹰国佬！”

“东北那边呢？”

“把毛熊国坦克赶跑了！”

村支书抬起手，指向远方。

“咱们龙国军队，从海上打沉鬼子的军舰，缴了鹰国三艘航母！”

“从东北一路打到瀚海！”

“杀到鬼子家门口，把鹰国佬都撵走了！”

“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鬼子天王跪在咱们军舰上，磕头认输了！”

村里忽然安静下来。

两秒后。

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第二个人笑了。

最后，整个村子都笑成了一片。

笑声再次冲上天空。

那头肥猪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叫得更加凄厉。

屠夫一刀落下。

鲜血溅在案板上。

旁边的小孩儿欢呼起来。

“开席喽！”

………………

只是村里的狗，受了无妄之灾。

隔壁村刚宰完猪，几个孩子闻着肉香跑了过来。

有人看见村口那条瘦了三年的老黄狗，顿时眼睛一亮。

“叔！”

“咱们杀猪庆祝，狗也得庆祝！”

老黄狗察觉不对，转身便跑。

几个孩子在后面追。

从村口追到田埂。

从田埂追到山脚。

足足追了三里路，终于把狗堵在一处柴垛后面。

黄狗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孩子们却没有杀它。

他们把狗拖回村里，往它面前摆了一根猪大骨。

“吃！”

“今天咱们龙国打胜仗。”

“你也沾沾喜气！”

老黄狗盯着那根骨头看了片刻，低头叼住，撒腿就跑。

孩子们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

战犯伏法的消息，也传遍全国。

各地纪念碑前，摆满了鲜花和白酒。

有人带来一盒火柴。

点燃一支烟，插在碑前，然后蹲在那里说了很久的话。

他说给谁听，只有他自己知道。

金陵城中，一名中年男人站在纪念碑前，手里捧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

男人伸手，轻轻擦去照片上的灰尘。

“哥。”

“他们都伏法了。”

“一个都没跑。”

风从碑前吹过。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随后打开白酒，倒了一杯在地上。

“你可以放心了。”

酒液渗入泥土。

是迟到了几十年的答复。

………………

全国各地的猪圈，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据不完全统计，庆祝期间，全国宰杀生猪数量超过平日三倍。

鸡鸭鹅更是损失惨重。

有的村子连鱼塘都放干了。

孩子们挽起裤腿，拎着木桶在泥塘里摸鱼。

到了晚上，村里支起几十口大锅。

鱼汤、炖鸡、烧鹅、红烧肉，一样接着一样端上桌。

村里的小孩儿吃得肚子滚圆，走路都得扶着墙。

老黄狗也分到了一块猪大骨。

它趴在村口，啃得满嘴流油。

有人路过，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也算赶上好时候了。”

老黄狗抬起头，尾巴甩了两下。

………………

学校里，老师在讲台上念完最新战报。

“北方全线停火。”

“毛熊国军队撤至新边界线以北。”

“龙国部队完成全部故土接管。”

教室里，几十个孩子齐齐鼓掌。

掌声持续了很久。

有个孩子举起手。

“老师。”

“外兴安岭以后，也是咱们的吗？”

老师点头。

“是。”

“瀚海呢？”

“也是。”

“那咱们的地图，是不是比以前大了？”

老师望着窗外飘扬的红旗，笑了起来。

“地图没有变大。”

“只是曾经属于咱们的地方，回来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

却再次鼓起掌来。

工厂里，机器轰鸣。

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

菜市场的大妈吵架，也有了新的说辞。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咱们龙国连航母都缴了三艘！”

………………

庆祝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猪杀完了。

鸡也差不多了。

日子仍旧照过。

班照上。

地照种。

工厂照常开工。

可每个人走在路上，腰杆都比从前直了几分。

他们依旧要为柴米油盐操心。

依旧要排队买菜，依旧要赶车上工。

只是偶尔抬头看见街边红旗时，心里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原来，国家真的能打赢。

原来，那些被人抢走的东西，真的能拿回来。

原来，龙国人也能让强敌低头。

………………

龙都。

秦山站在办公室窗前。

窗外，街道上仍旧挂着庆祝的红旗。

远处传来鞭炮声。

一群孩子举着小旗子，从街角跑过。

秦山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堆着厚厚一叠文件。

新领土安置方案。

驻军调配计划。

赔偿执行细则。

国际外交回应。

铁路修复报告。

琉虬群岛建设计划。

每一份文件，都写满了数字与名字。

战争赢了。

战后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秦山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那是冯振邦发来的战报。

【北方全线停火。】

【毛熊国军队已撤至新边界线以北。】

【龙国部队完成全部故土接管。】

文件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

冯振邦站在新界碑旁。

身后是漫天大雪。

脚下，是龙国的土地。

秦山翻到照片背面。

那里有一行铅笔字，笔锋粗重，落笔却很稳。

【部长，秋叶海棠，完整了。】

秦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才不舍的，将照片小心地收进抽屉。

窗外人声鼎沸。

红旗在冬日风中展开。

那片曾经残缺的秋叶海棠，终于重新连成了一体。

山河无言。

可每一寸土地，都记得谁曾离开。

也记得谁，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