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国。

执政官官邸。

阳光落在花园里，玫瑰开得正盛。

拉蒙手持剪刀，正修剪花枝。

咔嚓！

剪刀合拢。

一根带刺的枝条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秘书的尖叫声穿过整条回廊。

“执政官阁下！”

“出大事了！”

拉蒙皱眉转头。

秘书冲到他面前，弯腰喘气，手里举着一份情报。

“龙……龙国舰队！”

“出现在我国以西海域！”

“距离首都不足一百海里！”

啪！

剪刀从拉蒙手中掉落。

他盯着秘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说什么？”

“龙国舰队！”秘书咽了口唾沫。“三艘驱逐舰，已经进入我国西部海域！”

拉蒙没有再问。

他转身就走。

几名幕僚急忙跟上。

……

不到一分钟，一行人便冲进了情报室。

墙上的海图已经被摊开。

旁边的军官低声汇报。

“确认过了。”

“领头的是应龙一号。”

“目前距离首都九十海里。”

情报室里，一片死寂。

应龙。

这个名字，吕宋国高层再熟悉不过。

几天前，就是这艘军舰带领龙国舰队，在东海击溃七国联合舰队。

三艘鹰国航母被缴获。

樱花国军港被轰平。

倭蝗跪在甲板上递交投降文书。

那面红旗，至今仍在各国报纸头版上飘着。

如今。

这支舰队出现在了吕宋国门口。

拉蒙扶住桌沿。

双腿软了一瞬。

几个月前的画面，迅速从脑海中掠过。

龙国被七国围剿时，吕宋国在南海制造摩擦。

他们扣押过龙国商船。

截留过龙国物资。

在联合会上跟随鹰国投票制裁龙国。

甚至还公开扬言，要趁龙国战败之际，瓜分南海利益。

那时候，吕宋国上下都认为龙国撑不了多久。

只要鹰国舰队还在。

只要七国联军还在。

龙国便只能退让。

可现在。

鹰国航母沉了。

樱花国跪了。

七国舰队已经成为海底废铁。

那笔账，自然轮到他们来还。

拉蒙声音干涩。

“他们是来秋后算账的。”

周围幕僚面面相觑。

一名官员颤声问道：“执政官阁下，要不要联系鹰国？请求他们出兵援助？”

拉蒙抬起头，冷笑了一声。

“鹰国？”

“鹰国自己的航母都被缴了三艘。”

“他们连樱花国的驻军都撤干净了。”

“你觉得，他们还会为了吕宋国回来送死？”

那名官员脸色发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拉蒙坐到椅子上。

双手抱住脑袋。

五分钟过去。

没有人敢打扰他。

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地走动。

终于。

拉蒙抬起头。

眼中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卑微的精明取代。

“硬碰硬，死路一条。”

“吕宋国海军加起来，连人家一艘驱逐舰都打不过。”

“挑衅，只会让龙国找到开火的理由。”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只有一条路。”

“求和。”

秘书立刻上前。

拉蒙盯着他。

“用所有能用的频道。”

“外交频道、军事频道、民间通讯，全部试一遍。”

“告诉龙国舰队，我们请求通话。”

“态度放到最低。”

“明白！”

秘书转身便跑。

通讯室很快忙成一团。

一条条电报发出。

一组组无线电频段被接通。

吕宋国外交部门发出紧急照会。

海军司令部也向龙国舰队发送请求。

……

等待，比炮击更加漫长。

拉蒙回到办公室。

坐在桌前，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每跳一格，他的心便缩紧一分。

他想到了爱知县的废墟。

想到了被导弹夷平的神厕。

想到了龙国军队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算方式。

炮弹落下之前，所有人都还有侥幸。

可一旦舰炮开火，侥幸便会跟着城市一起消失。

拉蒙的手指不断敲击桌面。

“他们会接通吗？”

没人回答。

二十分钟过去。

没有回应。

三十分钟过去。

拉蒙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他走到窗边。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首都的部分街区。

街道上的人群还没有完全得知消息。

商铺照常营业。

车辆照常行驶。

孩子在路边奔跑。

一切看上去，依旧平静。

可拉蒙知道。

那只是龙国舰队开火之前的平静。

只要那三艘驱逐舰再靠近几十海里，首都就会进入炮口覆盖范围。

到时候。

这座官邸能不能保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还没有消息？”

秘书摇头。

“仍在等待。”

“继续联系！”

“是！”

又过了十分钟。

拉蒙停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港口。

那里的军舰数量少得可怜。

几艘老旧炮艇停在码头边，舰身锈迹斑斑。

这就是吕宋国全部的底气。

若龙国舰队进入港口。

最多半个小时。

这些所谓的海军，就会变成燃烧的废铁。

就在拉蒙快要失去耐心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秘书冲了进来。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表情。

“执政官阁下！”

“龙国舰队司令同意通话请求了！”

拉蒙浑身一震。

那一刻，他仿佛刚被判处死刑，忽然听见还有一次上诉机会。

双腿几乎站不稳。

“快！”

“立刻接通！”

秘书飞奔出去。

拉蒙快步走到通讯台前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领带。

随后又拿起手帕，擦掉额头上的汗。

通讯设备发出一阵电流杂音。

滋——

拉蒙竖起耳朵。

心跳声，几乎盖过了机器的嗡鸣。

下一秒。

通讯接通。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从设备中传来。

“这里是龙国南海舰队。”

“我是龙国舰队司令陆建海。”

拉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尊敬的龙国舰队司令阁下，我是吕宋国执政官拉蒙。”

“感谢您接受通话。”

“我代表吕宋国政府，向龙国方面表达诚挚问候。”

通讯器另一头明显愣了几秒。

陆建海的声音再次响起。

“问候就免了。”

“拉蒙阁下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