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

猴子国执政官范世强，登上应龙一号甲板。

舰岛两侧，龙国水兵整齐列队。

红旗在海风中展开。

没有谈判。

没有争论。

投降仪式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

范世强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陆建海接过文件，翻看一遍，随后盖上印章。

“仪式结束。”

范世强站起身。

双腿已经有些发软。

他走下舷梯时，脚步踉跄了一下，身后的随从连忙伸手扶住他。

甲板下方。

龙国猫猫车已经列队完毕。

一辆接着一辆，车身漆黑，炮塔低伏。

发动机同时启动。

轰隆隆——

红旗插在车头。

第一辆猫猫车缓缓驶入猴子国城市街道。

沿街的猴子国百姓站在屋檐下，望着那支钢铁车队从面前经过。

范世强站在码头。

看着红旗越过城市。

也看着属于猴子国的旧时代，彻底沉入海风之中。

……

同时，龙国装甲部队由北而南推进。

道路两旁，站满了猴子国百姓。

有人抱着孩子躲在屋檐下。

有人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

更多的人，远远望着驶来的坦克与军车，神情复杂。

他们害怕战争。

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替猴子国军队拼命。

这些年，军政府把持着国家。

税收一层层加。

粮食一车车征。

普通百姓交不起钱，便被士兵拖走。

商贩不肯交所谓的“过路费”，摊子当场被掀翻。

渔民出海回来，辛苦捕捞的一船鱼，常常被军队以检查为名拿走大半。

谁敢反抗。

枪托便会落下来。

所以，当龙国军车到来时，街道上只有紧张的沉默。

没有人冲出来阻拦。

也没有人朝士兵投掷石块。

一辆龙国装甲车经过市场时。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推着装满蔬菜的木车，正好被水坑困在路中。

车上的几名龙国士兵立刻跳下车。

附近百姓本能地往后退。

老人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车把，不敢动。

士兵朝他招了招手。

“老人家，车先往旁边挪一下。”

“别怕。”

年轻士兵走过去，接过木车。

“我们帮你推。”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硬是把那辆沉重的木车推上了路边高地。

老人愣了片刻，连忙鞠躬。

“谢谢……谢谢。”

士兵只是点了点头。

“路滑，慢点走。”

装甲车重新发动。

队伍继续向前。

另一处商铺门口，一名士兵下车检查街边道路。

转身时，他的肩膀碰倒了摊主摆在木架上的陶罐。

啪！

陶罐摔在地上，裂成数块。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摊主脸上的肉轻轻抖了一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名士兵停住脚步。

他看了一眼碎片，又看向摊主。

“是我碰倒的。”

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几张钞票，放在摊位上。

摊主急忙摇头。

“不，不用。”

士兵没有收回。

“拿着。”

他蹲下身，将散落的陶片一块块捡起，放到旁边。

“以后摆稳些。”

摊主望着那几张钞票，眼神逐渐变了。

……

龙国军队进入城市后，纪律很快传开。

不抢粮食。

不拿财物。

不闯民宅。

借用东西时，会留下票据。

车辆经过农田压坏了篱笆，第二天便有士兵带着木料前来修补。

有个小孩因为害怕，躲在母亲身后哭泣。

龙国士兵从车上拿出一块糖，放在地上，然后退回队伍。

这些细节，比任何宣传都更快传进千家万户。

有人低声说道：

“原来龙国军队，是这样的。”

也有人望着远去的红旗，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发现。

换一面旗帜，未必意味着日子会更糟。

……

三天后。

猴子国八大港口，全部被龙国接管。

沿海炮台、军营、机场、通讯站，也逐一挂上红旗。

军火仓库里，步枪按照型号排列。

炮弹一箱箱登记。

无线电台、雷达设备、燃油储备，全部贴上封条。

龙国军需官带着记录员，从早到晚核对清单。

“第三仓库，步枪一千六百二十支。”

“实数一千六百一十七支。”

“少三支。”

“查去向。”

没有人放松标准。

猴子国原有部队，则按照条约全部解散。

士兵交出武器，登记姓名，领取遣散费用，返回家乡。

一名满脸皱纹的猴子国老兵，脱下身上的军装，叠好放在木箱上。

他看着面前的龙国士兵，忽然竖起大拇指。

“你们比我们自己的军队强多了。”

龙国士兵低头翻着名单。

“姓名。”

老兵愣了一下。

“阮文德。”

“年龄。”

“六十一。”

“籍贯。”

老兵报完地址，接过登记凭证。

那名士兵始终没有回应他的夸奖。

继续核对下一个名字。

老兵站了很久。

随后，他抱起自己的军装，转身走进人群。

…………

猴子国局势稳定后，南海清算正式展开。

陆建海没有给任何国家留下幻想。

舰队沿着既定航线前进。

每到一处争议海域，先发照会，再派舰艇抵达。

曾经公开辱骂龙国的国家，收到的第一份文件，是赔偿清单。

被扣押的龙国商船。

被强行改变航线的运输船。

遭到骚扰的船员。

损失逐项列明。

赔偿款必须在规定期限内交付。

同时签署航道使用协议。

任何外国军舰与商船，进入相关水域前，都必须提前通报。

他们在港口外抗议。

看见海面上调转炮口的应龙驱逐舰后，声音立刻停了。

另一个岛国，曾经扣押过龙国渔民。

龙国舰队抵达后，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封锁外海。

岛上代表匆匆登舰。

被扣押的渔民全部释放。

岛国代表鞠躬九十度。

“对于过去的错误，我们深表歉意。”

陆建海连头都没有抬。

……

清算的同时，奖赏也在进行。

暹罗国在龙国最困难的时候，秘密开辟运输线路。

粮食、药品、无线电零件，冒着被鹰国截获的风险，一批批送到龙国手里。

龙国舰队抵达后，没有递出赔偿清单。

陆建海签下了一份贸易互惠合同。

关税减免三成。

暹罗国代表看着文件，久久没有落笔。

“这是……给我们的？”

参谋长抬眼。

“你们帮过龙国。”

“可那时候，我们没帮上太多。”

陆建海淡淡说道：

“雪中送炭，礼轻情意重。”

代表低下头，郑重签字。

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国。

曾为一艘遭到追击的龙国商船提供临时避风港。

那艘船在港内停了两天，补足淡水和粮食后才离开。

如今，龙国送给他们一份军火协议。

三百支步枪。

两门火炮。

附带完整的训练手册和维护方案。

小国代表看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这批武器，足以让他们的综合国力翻上一番。

“为什么？”

陆建海回答得很简单。

“因为你们当初收留了我们的船。”

“龙国记得谁曾经落井下石。”

“同样记得谁在风暴里递过一块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