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牵着周珞步入侧殿,骤然回身,单膝跪地,握住周珞的手,抬眸仰望她,满是深情:“孤现在兑现对珞儿的诺言,珞儿可愿做孤的皇后?”
“周执,你这身衣裳可真俊,真带劲!”周珞手上微微用力,周执便顺势站起身。
“珞儿喜欢?”周执伸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扣进怀中,力道沉得惊人。
“喜欢,求西戎陛下,赐臣女恩宠。”
“好,孤宠你,孤好好宠你!”周执的眼眸,像草原上蛰伏的狼,锐利又炽热。
周珞被他这身异域华服,还有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帝王气度深深牵动,心底阵阵悸动。
周执将她拥住,把人轻按在案几之上,唇齿相缠。
二人发丝纷乱,衣衫也渐渐散乱。
他抬手解开腰间镶满宝石的腰封,随手丢在一旁,便要去褪身上的锦袍。
“别脱衣裳。”周珞还没有看够,这身衣袍衬得周执,格外让她心动。
“好,你这妖精,是想让西戎陛下征服你么?今日,孤便要让你这匹烈马俯首臣服。”
周执依了她的心意,心底也早已被撩得情动难抑。
桌案上的书册纸笔砰砰乓乓滚落一地,二人如同烈风卷沙一般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周执敞着胸膛,仰面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周珞被他拥在怀中,只用一张薄毯堪堪遮住躯体。
“可满意了?”
“满意,西戎陛下果然勇猛。”
周执一个翻身,低笑问道:“还想要?”
“不想了。”
“那珞儿可愿做我的皇后?”
“当然。珞儿愿意被西戎最勇猛的狼王驯服。”周珞纤纤玉臂勾住周执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上带。
周执却怕压伤了她,手肘撑住地面,悬在她上方。
“这么喜欢我这匹狼王?”
“自然。不喜欢你这狂野霸气的狼王,难道喜欢陆彻那只老狗吗?
要做皇后,自然是做你这匹野狼的皇后,我可爱及了你这野狼的力气与手段。”
“珞儿,现在可信了?我便是西戎皇帝。”
“信了信了!你这厮居然一直瞒着我,方才大殿之上,我是何等意外。”
“我可没有瞒你,我同你说过数次,是你自己不肯相信。”周执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桃花眼潋滟流转,煞是万种风情的好看。
“说起来,我爹也算是好本事,当初随手捡回来一个孩子,竟捡到一位西戎皇帝!”
“是不是还给你捡了个好夫婿,嗯?”
“是呢,顶好顶好的夫婿。”
二人相拥在一起,咯咯地笑了起来。
☆☆
南昭上京城,首辅府。
阮安柠身边的小丫头一脸慌乱,奔进院中高声喊道:“小姐,小姐!奴婢听外头百姓说,李蕊儿小姐今日天将明时,在西市一条小巷之内,缠着两个乞丐求欢,不少百姓都亲眼瞧见。
后来消息传到李府,被李府下人把人带回府。
李大人嫌她伤风败俗,竟命家丁在李府门前,活活将李蕊儿小姐打死了。”
阮安柠心头猛地一惊。李蕊儿,便是正是她遭贼人掳走的那一日,一同相聚的小姐妹之一。
心念及此,忽然记起那日江允肆说定帮她找到凶手。
阮安柠瞬间便明白了李蕊儿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刑部右侍郎江大人的手段,果然如传闻所言,令人闻风丧胆!
见自家小姐呆怔不语,那丫头一拍额头:“哦,对了小姐,秦大人来了,正在前院陪着老爷说话,说是今日沐休,邀您去听戏呢。您去是不去?”
“嗯,去。帮我把那件新做的流仙裙取过来。”
“是那件七彩流仙裙吗?”
“对。”
“那裙子可是锦绣坊里独一件,小姐穿上定然如同天上仙子一般,叫人移不开眼,保管能把秦大人迷倒。”
“行了,别贫嘴。”
“是,小姐。”
小丫头连忙跑去衣柜把裙子取出来。阮安柠步入内室换上衣裙,果真如小丫头所言。
七彩流仙裙随步履轻轻摇曳,日光落于裙摆之上,熠熠生辉,恍若仙子下凡。
前院,“秦公子。”阮安柠浅浅一笑,唤了他一声。
秦淮望着她,一时有些怔忡。
“安柠,你们年轻人出去转转吧。”阮首辅说完,便转身去往内院,寻夫人去了。
大观园戏院外,马车缓缓停住。
秦淮率先下车,伸手搀扶风姿绰约的阮安柠走下马车。
二人容貌出众,立时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步入戏院,更是引得周遭众人频频张望。
“那不是秦大人吗?”
“哎,那是阮小姐,听闻二人已然定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
……
“我订了二楼的包厢。”
阮安柠朝他微微颔首,走在他身前,提着裙摆拾级而上。
当日夜里,江允肆抱着一只紫檀描金漆衣匣推开了阮安柠的门。
正躺在软榻上看书的阮安柠惊得手中书都掉落在地,腾地站起身,拢了拢身上寝衣:“你怎么来了?我阮府的守卫就这么没用,让你如入无人之境似的?”
江允肆单臂斜托着那衣匣,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还是有些小本事的。”
“你的本事就是用到这地方的?你是不毁了我,便不甘心是不是?”阮安柠生气地环起双臂往软榻上一坐,扭头不去看他。
江允肆轻轻走过去,在她脚边坐下:“你今日和秦淮去听戏了?”
“要你管?”
“呐,我专门寻人给你做的裙子,安柠,咱们也去听戏好不好?”江允肆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微微晃了晃。
“我为什么要同你去?”
“你不是说要给我和秦淮同样的机会吗?”
“那是你说的?”
“但你应了呀。”
“我什么时候应了?”
“你没出声、没反对,不就是应了?你看这鲛纱,我寻了很久呢。”江允肆抬手,缓缓掀开匣盖。
匣内一件贝粉鲛纱长裙静静卧在里面,纱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虹光,光影流转间,如烟似雾。
“你穿上这个,定比你今日穿的七彩流仙裙还要好看。”
阮安柠抬眼,眸色一冷:“你让人监视我?”
“没有,碰巧听说了。”江允肆放软了声音,“安柠,咱们明日也去大观园听戏好不好?”
“当然不好!”
“为什么?”
阮安柠一脸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一遍江允肆:“你想什么呢?秦淮是我未婚夫婿,我今日同他去大观园听戏,明日同你,这不是打他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