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未婚夫比?”阮安柠一脸嫌弃地瞪着他。
江允肆哑然半晌,支吾道:“你……你是我的女人。”
“哼。”阮安柠冷笑一声,“我怎么就是你的女人了?就因为咱们有过一回?你若这样说,我明日便可是秦淮的女人。”
“不行!”江允肆急了,躬身上前,一把攥住阮安柠的手,“你绝不可以,绝不可与他!”
“放开我。”阮安柠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回抽。
“我不放。”奈何江允肆的力道太大。
“你——”阮安柠急了,低头便咬在他手背上,下了死力气。
江允肆手劲一松,阮安宁收回自己的手,抬起玉足朝他胸口踹去:“你给我滚!”
却不想那只脚被江允肆一把捉住。他垂首,鼻尖轻蹭过她足面,闭着眼,神色沉醉:“好香。”
掌心轻轻贴着她脚踝处向上游曳,阮安柠整个人都怔住。
她是养在深闺的世家小姐,何曾见过这般狂悖无状的男子,霎时间羞恼交加,浑身一阵发软,想要收回腿,却使不出多少力气。
“你放开我!”
江允肆见她挣扎渐弱,胆子更大了些,继续缓缓向上。“安柠,给我好不好?自那日一别,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他微微倾身,将她那条腿夹在腋下。
阮安柠只觉满心羞耻,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似乎被江允肆点了定身穴一般,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阮安柠又急又臊,两只手狠狠朝着江允肆面上抓去。
上次刑部那偏厢里,她将他脸面抓得满是伤痕,那些结痂堪堪才褪去,还让他被同僚友人取笑了好几日。
但他自个心里却是美的。
这回,江允肆是亦不躲,直到他那张俊脸被挠得不成样子。
他手上一个用力,把阮安柠身子一转,满头乌发随风,随着身子的转动,从江允肆那张被抓花的俊脸上扫过。
待阮安柠重新落到那软榻上时,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跪坐在那软榻的靠背前。
江允肆的手揽在她胸前,另一只手伸在她的腰窝处,缓缓向下……
“江允肆,江允肆,你放开我!放开我!”
“安柠,你要怎样相信我的真心?要不你把我的心剖出来看一看?”江允肆俯在她耳边,疯魔又执拗,“安柠,听话,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江允肆两只手都没闲着,阮安柠觉得胸口一凉。
男人的大手缓缓覆了上来。
“嗯……”阮安柠浑身酥麻,仿若化成一汪清泉,彻底动弹不得。
“安柠,喜欢吗?我还可以让你更欢喜。”
江允肆的另一只手抬至阮安柠眼前,指尖映着摇曳烛火,泛着温润莹光。
那日二人纠缠,阮安柠全程神志恍惚、混沌不清。
可今日这般触碰,清晰无比,让阮安柠羞愤欲死,无地自容!
“江允肆!你、你找死!”
“安柠,你再与秦淮相处时,便想想那日与今日,想想我带给你的欢愉与快活。我不信,你还能坦然接受他。”
“安柠,你知道那日你在我身下喊了什么吗?你说我能把你送到天上去。今日,我便再送你一回,让你真真切切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江允肆,别让我恨你!你若敢那般对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你给我滚!滚!”
阮安柠拼命挣扎着,伸手够到软榻后侧小几上的茶壶,朝着立在榻边正解着腰封的江允肆狠狠砸去!
“砰!”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江允肆额间瞬间被砸伤,血流如注。
他心底那份爱而不得的急切,以及妄图以占有宣示主权,征服她的执念,顷刻间被砸得烟消云散。
阮安柠红着眼跪在软榻之上,滚烫的眼泪无声簌簌坠落,一双眸子盛满刺骨的愤恨,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江允肆抬手,轻轻抹去糊住眉眼的血珠,唇瓣微张,终于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方才究竟做了何等荒唐事。
江允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脸上旧伤叠加额间血迹,将他那张俊朗面容糊得一塌糊涂,再也辨不出神情。
“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我就是怕你选了秦淮,不要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强迫你。你、你原谅我这一回。”
“小姐,小姐怎么了?”睡在隔壁的小丫头被茶壶落地的巨响惊醒,连忙起身奔来,抬手急促拍着房门。
“你、我、我回去了,我改日再向你赔罪。”江允肆扯了扯袖口,胡乱擦了把脸上的血,转身离去,模样狼狈至极。
红衣推开房门,猛地惊得一声:“啊!”
小丫头眼睁睁看着一个满脸是血、形同鬼魅的男人从自家小姐房中走出,瞬间吓得高声呼喊:“来人呐!有贼!”
“红衣,别喊!”
可小丫头这一声惊叫,终究还是惊动了府中护院。
几道脚步声急促踏来,数名护院匆匆冲进阮安柠的院落。
“小姐,怎么了?可是府里进了贼人?”
阮安柠又羞又惊又怒,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她勉强挣扎着从软榻起身,穿鞋披衣,缓步走到门口,沉声道:“没事了,不过是一只野猫,红衣看花了眼。”
“小姐,您当真没事?”待几名护院躬身退下,红衣跟着阮安柠回了房,望着残留的狼藉,迟疑地问:“那、那男人是谁?”
“哪有什么男人,你看错了吧。”
“刚刚我明明看到,一脸的血啊!”
“一个索命鬼而已,你那是瞧错了。”
“鬼?”红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有鬼啊?小姐,明日,明日我告诉夫人,让她找个道士来咱们院里做场法事。那鬼,那鬼没伤着您吧?”
红衣围着阮安宁柠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万幸自家小姐看着没有受伤。
阮安柠浑身不自在。要说没伤到,可也算是伤着了。
那狗东西那般对她,比皮肉受伤更叫她羞愤欲死。
脑中浮现被那男人那般羞耻的对待,阮安柠心间一颤,浑身又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好了好了,没事了,那鬼不会再来了。你把那边收拾收拾。”阮安柠朝一地血污和碎裂茶壶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小姐,鬼流的血,人能看见吗?”
“能。”
“是吗?”
“是。快去收拾吧,哪来这么多话?”
“哦。”